第6章

活。"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对话。
"但不会用这种方式。"
她转身下楼。
客厅里，林雅芝正在跟沈珊珊说话。
看见沈念下来，林雅芝立刻站起来："小念，**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沈念绕过她，朝门口走去。
"小念！"林雅芝拉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念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保养得很好的手指，指甲上涂着昂贵的甲油。
这双手，曾经把原主的录取通知书撕成碎片。
"妈。"沈念叫了一声。
林雅芝眼睛一亮："哎，妈在——"
"你演戏演了二十年，不累吗？"
林雅芝的手整个人顿住了。
沈念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沈家大门。
身后，传来林雅芝尖锐的声音："沈念！你给我站住！"
沈念没停。
她拦下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
是原主亲生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她要去看看。
看看那个女人，用一辈子爱着、却从未被好好对待的地方。
5
老房子在城郊，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沈念下了车，沿着狭窄的巷子往里走。
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墙角堆着杂物，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跟沈家那个金碧辉煌的别墅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原主的亲生父母，就是在这种地方省吃俭用、攒了二十年钱。
最后那笔钱，变成了沈家的一套大房子。
沈念在巷子尽头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铁皮。
门口蹲着一只脏兮兮的橘猫，看见有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沈念掏出原主留下的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很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她打开灯，看见了一个简陋却整洁的家。
老式的木沙发，磨得发亮的扶手。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一对朴素的夫妻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是原主三岁前的照片。
被送走之前的照片。
沈念站在照片前，空气静了静。
"我会替你好好活。"
她轻声说。
收拾到一半，沈念的手顿住了。
她在一个旧木箱底部，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个铁盒子。
锈迹斑斑，盖子有些紧。
沈念费了些力气才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还有一个信封。
她拿起那叠文件，仔细看了看。
是一张快递签收单。
寄件人是她亲生母亲，收件人是——林雅芝。
签收时间：十八年前，七月十五日，下午三点整。
沈念眉头微皱。
她继续往下看，是一封信。
字迹娟秀而颤抖，像是写了很久才写完。
"小念，妈知道这辈子对不起你。当年家里穷，只能把你送走。妈攒了二十年的钱，本来是想等你嫁人时给你的嫁妆……"
"这些钱，沈家说是借去的，以后会还。妈信了。可是妈身体越来越差，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小念，妈把所有的证明都留着了。快递签收单、转账记录、还有当时签的借条。妈怕他们不认账……"
"如果你以后有机会看到这些，就去找他们要。这是妈能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
沈念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白。
她把信放下，又翻出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借条。转账凭证。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表情严肃。
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另一个——
沈念瞳孔一缩。
是林雅芝。
照片背面写着："林雅芝拿走最后一笔钱。日期：XX年X月X日。"
沈念把照片翻过来，看着上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终于明白了。
原主的亲生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她是被人掏空了积蓄，又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才会年纪轻轻就病逝。
而这一切，沈家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拿着她的钱，给沈珊珊买房子、办宴会、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却连她的亲生女儿病死都没去看一眼。
沈念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妈。"
她轻声说。
"你放心。这笔账，我会替你讨回来。"
她把证据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这些东西，以后会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