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鼓槌印下------------------------------------------“第一段录像被删，但陈蕙当年复制了一份备份，藏在东侧通道从入口往里数第七块地砖下。那块地砖上有鼓槌印。去取之前，确保苗引章的工牌不在你周围十米内——他的徽章会激活录像里的脚印追踪程序，把地宫里的烂东西引过来。你有七个小时。第二个问题会在你取到录像后出现。”。，把右手从左手掌心脱下——那片感应触片已经彻底融进皮肤，只在掌心留下一片浅蓝色的菌丝纹理，纹路就像地下城通道的结构图。：凌晨十二点二十三分。，还有不到九个小时。距离下一次该被删录像的周期，倒计时两天。距离**启动，倒计时七天。，她必须今晚去取那段备份录像。，她拉开了苗引章刚才站过的那个抽屉——就是办公桌左下角那个他放茶杯时顺手碰过的抽屉。抽屉没有锁。，翻开的那一页用朱砂笔圈出了一段戏文：“班主三击掌，台下皆白骨，唯留一人唱，唱到水干时。”。，用的是正楷。现在它变成了一种她没见过的字体——字形瘦长，笔画末端都带着弯曲的勾，像是一根根菌丝缠绕出的文字。朱砂的颜色也从正红变成了暗红，和刚才墙上浮现的血迹一个颜色。，多了一句下午没有的词：“第七日，班主登台。登台前，先收鼓槌，后收脚，再收喉咙不在水中央。”。《百戏图》三个字，现在变成了四个字——《百戏图·终》。
笔迹和墙上那行“到你开戏了”一模一样。
走廊里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每隔三盏就有一盏不亮，投下的光斑把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程照影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刻意避开地砖缝——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确保落脚的每一寸都是完整的砖面，没有任何阴影**缝隙。
菌丝环嵌进左手食指的皮肤里，紧贴骨节，随脉搏微微跳动。像一个活物。
她从监控中心出来，走了十七步到达走廊拐角。右转，经过消防栓——消防栓的玻璃门上有一道裂纹，裂纹的形状像是被人用指甲刮出来的，三道平行的长痕，间隔均匀，不像意外破损。程照影没有停下来看，因为她右手掌心融进去的那片感应触片忽然发热，热度沿着手臂内侧一路蔓延到肩胛骨，像是有人在她皮下游走。
菌丝网络在推送信息。
她加快脚步，在第二个拐角处停下来。东侧通道的入口就在前方十五米处——一扇深绿色的铁门，门上刷着“设备检修通道，非授权勿入”的白字，但白字已经剥落大半，只剩下“设备检修授权入”几个残词。铁门把手缠着一圈老旧的铁丝，铁丝末端系着一截发黄的塑料牌，牌子上用记号笔写着“陈”。
陈蕙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