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选择------------------------------------------，没有变化。，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变化。，让时间变得模糊。清晨起身，干活，吃饭，再干活，直到天黑。。“未来”。，这几天并不一样。。。，他可以在极短的一瞬间，让某一小段灵气“失去原本的结构”。——，会出现微小的紊乱。。。，却足够影响动作、平衡，甚至判断。——
消耗。
每一次尝试，都会让他产生那种熟悉的疲惫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抽走。
而恢复，很慢。
这意味着，他不能随意使用。
更不能频繁尝试。
否则，他撑不住。
这一天清晨，赵三把人都叫到一起。
今天换活
他说。
不是挑水，也不是劈柴。
是去山侧的旧矿洞，搬矿石。
听到“矿洞”两个字，周小石脸色变了一下。
陆沉注意到了。
怎么
他低声问。
那里不好
周小石压低声音。
塌过
死过人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很快，一行人出发。
矿洞在山体侧面，位置偏僻。
路比平时更难走。
到了地方，能看到一个半塌的洞口，周围堆着不少碎石。
空气比外面更冷。
也更闷。
进去
赵三说。
今天搬里面的
注意别往深处走
说完，他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显然，这活，是给他们这些人干的。
陆沉跟着走进洞中。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里面有几盏油灯，但照不远。
地面不平，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脚步声在洞里回响，显得有些压抑。
这里的空气，很不一样。
陆沉刚走进来，就察觉到了。
灵气……更多。
不是浓郁。
而是“残留”。
像是长期积存在这里，没有散开。
但也正因为如此，显得更加混乱。
没有外界那种微弱却稳定的流动。
而是断裂的，紊乱的。
甚至，有些地方像是被压住了一样。
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默默观察。
张虎已经开始搬石。
周小石也跟着干。
大家分散开，各自找能搬的矿石。
陆沉走到一处角落。
这里的石头比较松。
他弯下腰，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
不是因为声音。
而是感觉。
前方那一小片区域，灵气的状态，很奇怪。
不是散。
而是……绷着。
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线。
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断。
他皱了一下眉。
这种感觉，很危险。
他本能地想后退。
但就在这一瞬间，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
是周小石的声音。
陆沉猛地抬头。
只见洞顶一块松动的石板，正在往下掉。
位置，正好是他刚才站的地方。
如果他刚才没有停住，现在已经被砸中。
石板落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碎石四溅。
灰尘弥漫。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张虎骂了一句。
你站那干嘛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块石板。
然后慢慢抬头，看向洞顶。
那一片区域，刚才那种“绷着”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像是——
被释放了。
他心中一动。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去触碰那一段灵气……
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答案，很可能是——
整块塌下来。
赵三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回事
石头掉了
张虎说。
赵三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注意点
别往上看那些松的
他说完，又退了出去。
仿佛这种事情，很正常。
人群重新开始干活。
但陆沉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很清楚一件事。
刚才，他可以做一个选择。
触碰。
或者不触碰。
如果他触碰，那一段灵气结构被破坏，塌方可能会更大。
甚至伤人。
甚至死人。
而刚才，他什么都没做。
但那块石头，还是掉了。
这意味着——
有些东西，本来就不稳定。
而他的能力，是可以“加速”这种不稳定。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
然后弯下腰，继续搬石。
动作没有变化。
但他的心里，多了一层清晰的界限。
他不是不能用。
而是——
要选。
什么时候用，用在什么地方。
这不是力量。
而是选择。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矿石一块块被搬出去。
到了下午，洞里的石头已经清理了一部分。
空间稍微宽了一些。
但也更深了。
有人开始往里面走。
张虎就是其中一个。
外面都没了
他回头说。
往里面搬
赵三没有阻止。
只说了一句。
别太深
但大家都知道，越往里，石头越多。
也更轻松找到。
陆沉没有跟过去。
他留在靠近洞口的位置。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
越往里，那种紊乱越强。
风险也越大。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
找到一块大的
搬不动
来两个人
有人喊。
几个人走进去帮忙。
周小石也跟了过去。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有一种感觉——
还会出事。
时间没有过多久。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惊呼。
塌了
有人喊。
声音一下子乱了。
陆沉的目光瞬间凝住。
他没有犹豫，直接冲进去。
洞内更暗。
灰尘已经弥漫。
前方一小段通道，被落石堵住了一半。
有人被压在下面。
是周小石。
他的一条腿被卡住，动不了。
脸色发白。
张虎正在用力搬石，但一块接一块，很慢。
再压下去就完了
有人说。
没人再敢往前。
因为上面还在掉碎石。
陆沉站在几步之外。
他看着那一片区域。
灵气。
乱得很明显。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那种“绷紧”的状态。
随时可能再次塌落。
如果现在动手搬石
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塌方。
张虎已经急了。
再不弄出来他就废了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一处。
然后，缓缓抬起手。
这一刻，他很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必须用。
不是为了试。
而是为了——
救人。
他闭上眼。
意识迅速集中。
不是去破坏。
而是去寻找。
找到那些已经处于“临界”的地方。
然后——
轻轻一碰。
不是全部。
只是一点。
嗤。
一丝极细的撕裂感，在他意识中炸开。
下一瞬——
洞顶一小块碎石，提前落下。
砸在另一侧。
没有砸到人。
但那一瞬间，原本压着周小石的那块大石，轻轻松了一下。
就是这一点点空间。
张虎猛地一用力。
石头被掀开。
快
他吼了一声。
两个人冲上去，把周小石拖了出来。
下一刻。
轰的一声。
刚才那一片区域，彻底塌了一小段。
尘土飞扬。
所有人后退。
一阵死寂。
没有人说话。
陆沉站在原地。
呼吸很重。
脑子一阵发空。
这一次的消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但他站稳了。
没有倒。
周小石被拖到安全位置，大口喘气。
他看着塌掉的地方，又看了看陆沉。
眼神有些复杂。
你……
他开口。
却没说下去。
陆沉没有回应。
只是慢慢放下手。
然后转身。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他自己知道——
刚才那一刻，他做出了第一次真正的选择。
不是试探。
不是偶然。
而是主动去改变结果。
而这条路，一旦走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