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在说谎------------------------------------------、被控制的学生意识之外，在石板路尽头，祠堂方向的台阶上，有一个她完全感知不到的情感黑洞——像是一块剪影，人形的，但内部空无一物。她能“看”到周围学生的情绪被那个黑洞拉扯、吸进去、然后消失。但那个存在本身，没有任何情绪反馈。。，一个人影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走路的时候竹杖点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节奏和预点名学生队伍的步伐完全一致，像是她在主导这一整场仪式。。，左手拇指压在内页上，右手竹杖随着走路节奏一下一下点地。距离锅炉房还有三十米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微弱的声响，然后慢慢转向锅炉房的方向。她的脸上永远挂着微笑，嘴角弧度固定得像雕刻出来的，但眼眶里不是眼球——是两个深深凹陷的、没有光反射的黑洞，里面隐隐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微光，像快要熄灭的炭火芯。，但她知道。。，往锅炉房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空气。。像标记。像说：我看到你了。，往学生队伍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松开的时候，发现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她刚才是不是——”
“她标记了这个坐标，”张述站起来，声音第一次透出明显的紧张，“她不会现在抓你，但会让返校号改道。你看。”
锅炉房外的铁轨上，返校号列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了。车厢里那些悬挂的人影全部静止，垂着头的角度完全一致，像一排被暂停的摆锤。车头灯忽然亮了，两道强烈的白光直直射向了锅炉房的气窗，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
甘眠雪本能地后撤一步。
张述一把按住她肩膀，“别退，格栅门下面——”
话音未落，甘眠雪左脚后跟踩了个空。
那块碎掉的白瓷砖下面是空的。土层剥落，露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深井入口，井壁上冻结着一层灰白色的、像蛛网一样的物质，正在随着她的坠落脚步声发出细微的崩裂。
张述伸手去捞她，没捞到。
甘眠雪坠落的瞬间，看见格栅门外阿婆的背影停了下来，那只竹杖，再一次，往她坠落的方向，点了一点。
然后她落入了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一种有触感的、黏稠的、像**组织一样蠕动的黑暗。井道壁上的灰白物质在她坠落的过程中不断崩裂又迅速愈合，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像在吞咽。
她的情绪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感觉到了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大。很深。像一整座城市地基下埋着的巨大肺脏，正在以每分钟三次的频率缓慢起伏。
而那个东西的意识——如果它能被称为意识——在她进入井道的同一秒，睁开了眼睛。
那个意识传达给甘眠雪的第一个信息，只有三个字。
“你醒了。”
坠落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