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韩肃的办公室------------------------------------------。

三面墙都嵌着书架，但书脊都是清一色的灰色封皮，没有标题，只有编号。

正中摆着一张黑色金属办公桌，桌面上空得很干净，只有一本摊开的文件夹和一杯水。

，没穿执行官制服，只套了件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看起来不像一个掌控整座补给站运作的人，更像某个废弃图书馆里的***。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大概两秒。

“秦澜，你先坐。

门口那张椅子。”

秦导师走过去坐下，动作僵硬。

耿沉璧注意到她没有称呼韩肃的职务，韩肃也没有叫她“秦导师”——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不只是上下级。。“你站着就行。

我不太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但你比我高，我坐着你站着，正好平衡。”

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他站在门边，右手自然地垂在裤缝边，指尖正对着门把手的方向——随时能拉开，但这个距离冲出去，走廊里那两个监查员大概率还在。

“你的档案我看过。”

韩肃翻开文件夹，手指划过几行字。

“西站货运线转岗，列车事故后遗症，轻度记忆障碍。

转岗理由是秦澜批的——是我批的。”

秦导师的声音有些发紧。

“符合标准流程。”

“我没说不是。”

韩肃合上文件夹，看向耿沉璧。

“但你刚才在教室里，用三句话就让秦澜产生了记忆空白。

一个轻度记忆障碍患者，对一个受过完整矫正课程训练的导师，完成了一次认知层面的压制。

这不太符合档案描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通风管道里传来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像某种机器在地下运转。。，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

窗户朝北，外面是一片灰扑扑的训练场，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人正在列队奔跑，动作整齐划一。

“你说秦澜被切除过记忆。”

韩肃背对着他，声音依然平稳。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

“她左手无名指抽搐的频率和心跳不符。

当她说到‘记忆的可信度’时，她的瞳孔在无光源刺激下收缩了零点二秒。

这不是情绪反应——是颞叶某个区域被抑制后的生理反射。”

耿沉璧停了一下。

“我见过类似的情况。

旧世界里，给脑部做过病灶切除的患者，在回忆被切除内容时，会有同样的反应。”

韩肃转过身。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

那种表情耿沉璧只在一个人脸上见过——灰狐，在提起“旧世界密码”的时候。

那是一种确认了什么的表情。

“你的记忆障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列车事故之后。”

“你自己觉得，你的记忆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耿沉璧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不管他说变好还是变差，韩肃都能顺着推论出他记忆异常的原因和程度。

那种异常可能正是“秩序蓝图”想要收集的数据。

“我觉得，我忘记了很多不该记住的东西。”

耿沉璧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嘲讽，是真心觉得有趣的那种笑。

“你很谨慎。

这很好。”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东西——巴掌大小，用灰色绒布裹着。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