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触媒仪式开始------------------------------------------，把水倒在自己头上。水顺着他们的脸流下来，不是透明的水，是浑浊的、带着白色絮状物的液体。那些液体接触皮肤后迅速蒸发，变成一层薄薄的结晶膜。。“你们在干什么？触媒仪式。”老头说，“我们用水厂的水浇灌自己，加速结晶。每多一个结晶化的人，水厂的力量就强一分。周厂长说，如果你不肯当宿主，我们就用自己造一个新宿主。”他们再次举起水瓶。，是喝。，看着他们的喉咙从皮肤内部开始变白，看着他们的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结晶纹路。“够了！”他用左手抓住走廊墙壁上的消防栓把手，用力一拧。水喷出来——不是消防用水，是青黑色的，带着腐烂气味，像在地下管道里泡了二十年的死水。，病人们被冲得东倒西歪。但韩远岫看见了——在青黑色的水里，有无数条细小的灰白色线，从这些病人的脊椎末端延伸出来，穿透地板，向下，向下，全部汇聚到同一个方向。。，冲向楼梯间。。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像是水壶烧开时的尖啸，被放大了几十倍。整层楼的水管同时爆裂，从墙壁里喷出的水汇聚**形，堵住了楼梯间的入口。，但韩远岫能感觉到它正在看他。“韩远岫。”水人的声音从墙里面的水管传来，从天花板上的喷淋头传来，从他脚下的排水口传来。“还记得我吗？”那是周鸿深的声音。但他每个字之间都有杂音，像是广播信号被另一个声音干扰了。另一个声音更年轻，更尖细，像是小女孩在唱歌。“十二年前，你沉到水底的时候，是我托住了你。是我让你活下来。”水人说，“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长出足够强的重力偏移。等你回到青禾镇。我只差一个完美的宿主了。你的重力偏移，加上隋郁妹妹的**管道，再加上全镇人的痛苦记忆——我就能进化。不再是水厂，不再是**，不再需要那些破水管和蓄水池。我会变成真正的‘净水意志’，把所有不洁的生物全部清洗掉。”水人向前迈了一步。“三个小时后，要么你坐在厂长的位置上，戴上**王冠；要么我看着你变成一滩水，从这座楼的排水管冲进下水道。”韩远岫盯着水人模糊的轮廓。
“你说你在水底托住了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记得的不是这样。”他闭上眼。
头痛还在继续，结晶还在蔓延，左肩已经有白色的硬壳从衣领边缘露出来。但他强迫自己回忆——十二年前，水库，溺水。
水底不是黑暗的。
水底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拽。那是女人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皮肤已经被水泡得发白发胀。他挣扎着低头，看见一个女孩的脸——大概十六七岁，穿着九十年代的校服，脸上带着微笑。
她的嘴在动，说着什么。
“你不是救了我。”韩远岫睁开眼睛，“你是在找替身。那个女孩——她才是当年被你溺死的人。你只是没来得及把我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