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咧嘴笑了下，脸色却有点发白。
第三件圣物在村子最西头的老祠堂。地图上的“圈”符号一直在闪，可我们刚走到半路，碳粉纸突然剧烈震动，整张纸变得滚烫，几乎握不住。
我赶紧展开，发现原本清晰的路线开始扭曲，祠堂的位置模糊成一团红点，像是信号不良的导航。
“不对劲。”我说，“有人动了规则。”
张大勇靠着墙休息，额头上全是汗：“是不是因为我们拿了前两件？这诅咒……开始反击了？”
“有可能。”我看向远处那栋塌了半边屋顶的祠堂，“但我们不能停。现在回头，等于前功尽弃。”
他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那就走。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带伤闯关。”
我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枯叶在空中打转。村子里依旧安静，可那种静不再是死寂，而是像暴风雨前的压抑。
快到祠堂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冒出一股黑烟。烟里浮现出一行字，悬浮在空中，像是用灰烬写的：
“最后一物，非夺可得。
信一人者，生；疑众者，亡。”
我愣住：“这是要我们做选择题？”
张大勇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看来这次，得靠脑子了。”
我盯着祠堂大门，手里攥紧铜钥匙和陶瓶，心里清楚——只剩一件了，可最难的才刚开始。碳粉纸还在发烫，我把它从裤兜里掏出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摸到了个煮鸡蛋。地图上的那只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瞳孔位置浮现出三行小字：圣物一——守夜人的铜铃，在村东老钟楼顶层；圣物二——熄火的灶心土，取自祠堂正屋炉膛；圣物三——未落下的泪，需由“清醒者”当面接住。
“啥叫‘未落下的泪’？”张大勇凑过来看，“咱又不是卖纸巾的，还得兼职****？”
“别管那个，先解决前两个。”我把纸折好塞回去，“铜铃在钟楼，灶心土在祠堂，都在村里头，说明这村子没打算让我们轻易出界。”
他扛着钢管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压低声音：“铁柱，你看那老头。”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刚才喝茶的老头不见了，原地只剩个空搪瓷缸，摆在门槛上，像某种仪式的开端。
“他把茶杯留下，人跑了。”我说，“要么是提醒我们快跑，要么是告诉我们——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天彻底黑了，村子静得能听见瓦片滑落屋顶的声音。风停了，草也不沙沙响了，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我和张大勇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说，”张大勇边走边说，“要是这些东西靠‘睡觉’控制人，那咱们不睡，是不是就免疫？”
“理论上是。”我摸了摸眼皮，“但人撑不了太久。你记得学校**前通宵复习吗？到第三个小时就开始看见选择题选项自己跳舞。”
“所以我建议，”他说，“谁要打盹，就踹他一脚。”
“同意。不过优先踹你，因为你块头大，动静足。”
钟楼在村东头，是个歪斜的木塔，顶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风吹不动，鸟也不落。我们绕到后门，发现门框上刻着一行字：“夜巡至此，不得回头。”
“守夜人的规矩？”我念完，抬头看了眼二楼窗口，“问题是谁定的？活着的人，还是死透的？”
张大勇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我一把拽住他：“等等！你忘了上回树人那事？一看见东西就想用拳头解决，结果被拍飞成风筝。”
“那次我不是救你了吗？”他嘟囔。
“对，所以这次换我来想辙。”我环顾四周，捡起一块碎瓦片，朝钟楼对面的墙上一扔。
瓦片撞墙，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我又扔了一块，这次砸在门口石阶上。
“吱呀——”
钟楼的门缓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但有股味道飘出来——陈年灰尘混着汗渍，像是有人在里面住了几十年没出门。
“有人值班。”我低声说，“或者，有个东西假装自己在值班。”
张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小节蜡烛和打火机——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准备的——点着后递给我。我一手拿蜡烛，一手拎着裤腰带，小心翼翼往里走。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作响。走到一半，头顶的铜铃突然“铛”地晃了一下，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