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
沈清荷的心猛地一跳。她掀开盖头一角，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萧景珩站在宫门前，一袭白衣，像来奔丧的孝子。
他手中举着那枚玉佩，高高举起。
“清荷！”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等我！我一定会——”
玉佩脱手，摔在青石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像冰裂，像心碎，像这世上最**的告别。
玉佩碎成三片，滚落在尘土中。
沈清荷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花轿继续前行，没有停下。
她回头，透过轿帘的最后一丝缝隙，看见萧景珩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玉。
他的肩在抖。
像哭。
又像笑。
沈清荷闭上眼，将泪水逼回眼眶。
她不知道，这一走，便是三年。
她更不知道，当她再回来时，等着她的，是另一场更**的背叛。
草原初夜以死相逼
草原的风像刀子，割在沈清荷的脸上。
和亲队伍走了整整一个月，从京城繁华到塞外荒凉，她的心也一点点冷下去。一路上她没掉一滴泪，只是攥着那枚碎玉的残角，指尖磨出鲜血。
终于，匈奴王庭到了。
沈清荷被扶下马车，红盖头遮住视线。她听见周围传来粗犷的笑声，闻到浓烈的马奶酒味，还有草原上特有的腥膻气息。
“这就是中原送来的公主？”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清荷的呼吸一滞。她感觉到有人走近，然后——红盖头被粗暴地扯开。
刺目的阳光让她眯起眼，下一秒，她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古铜色皮肤，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他穿着狼皮大氅，腰间别着弯刀，浑身上下散发着野性的危险气息。
阿史那烈——匈奴单于。
他盯着她，目光从审视变成冷笑。
“中原送来的替代品。”他开口，声音像砂石摩擦，“本王的阏氏，应该是赵嫣公主，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沈清荷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周围响起匈奴将领们的哄笑声。
“单于，中原人拿个假货糊弄咱们！”
“不如把她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阿史那烈没有笑。他抬起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过，既然送来了，本王也不会退回去。今夜，就在本王的帐中侍寝。”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两个匈奴侍女将她拖向大帐。
夜幕降临，匈奴王庭燃起篝火，酒肉的香气弥漫在风中。
沈清荷被换上了匈奴的嫁衣，红色的绸缎上绣着狼图腾。她坐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欢笑声和粗犷的歌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帐帘被掀开。
阿史那烈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马奶酒。他脸上带着醉意，眼神却清醒得很，像草原上的狼盯着猎物。
“怎么，害怕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中原的女人，都是这样畏畏缩缩？”
沈清荷没有说话。
阿史那烈冷笑一声，将酒壶摔在桌上，伸手去扯她的衣领：“既然来了，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本王的阏氏，就得伺候本王——”
“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冷意。
阿史那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哟，还会说话？本王以为你是哑巴——”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衣领的瞬间，沈清荷动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银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阿史那烈本能地后退一步，而就在这一瞬间，沈清荷已经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片，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你敢再碰我一下，”她盯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就死在这里。”
阿史那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动，只是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一样，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明明在发抖，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杀了你，本王可以再向中原要十个公主。”
“那你就要一个试试。”沈清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中原会为了一个‘替代品’发动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