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缓慢绽放的花。他蹲下来检查，还有脉搏，但很微弱。他叫了救护车，但车来时人已经没了。
他写了报告，拍了照片，走完流程。上级说意外坠楼，结案。
但他记得一些细节。女孩的手腕有淤青。她的衣服有被拉扯的痕迹。天台的边缘有鞋印，不止一个人的。
他把这些写进了报告。后来报告被退回，要求修改。再后来他因为另一件事被开除，这件案子就从他手里转走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或者说，他选择不去想。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你在想什么？”
方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那是刚才张野在房间角落发现的，一整箱矿泉水，够五个人喝几天。
“在想这个房间的构造。”张野说，“没有通风口，没有窗户，说明我们可能在地下。电磁门，需要外部供电，切断电源应该能打开，但我们没有工具。”
“你之前是**？”
“**。”张野没有隐瞒，“被开除了。”
“为什么？”
张野看了她一眼。方琳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闲聊，更像在诊断。
“**。”他简短地说，“在一次抓捕行动中，我的判断失误，导致嫌疑人死亡。后来调查发现他是无辜的。”
方琳的眉头动了一下：“你开枪了？”
“没有。我判断他身上有武器，让同事开枪了。结果他身上是手机，不是枪。”张野闭上眼，“情报有误，但我作为现场指挥，责任在我。”
“所以你一直在背负这个。”
“我没有背负什么。我做错了，被惩罚了，结束了。”
方琳没有反驳，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一个说自己没有背负的人，不会在说起这件事时握紧拳头。
另一边，刘富贵正在和老周保持距离。他坐在离老周最远的角落，时不时瞥一眼那个沉默的老人，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小九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背包，眼睛红红的。
倒计时跳到02:22:00时，扬声器再次响了。
“第二个问题。”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走回桌边，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请在三秒内回答：谁背叛过爱你的人？”
十秒倒计时开始。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锋利。它指向的不是行为，而是道德。不是事实，而是良心。
刘富贵第一个抢答：“没有！我没有！”他的声音很大，像是要用音量盖过心虚。
方琳的脸色变了。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在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方琳，十秒。”张野提醒她。
倒计时：5、4、3……
“我……”方琳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无法在公众场合说。”
“规则要求必须回答。” 合成音冰冷地提醒。
倒计时：2、1、0
方琳闭上眼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曾经……做了伪证，让我未婚夫入狱。”
回答完毕。她的脸白得像纸。
小九说：“没有。”老周说：“没有。”张野说：“没有。”
刘富贵在回答时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说的还是“没有”。
“投票开始。”
张野按了红色。他相信方琳说的是实话，那种痛苦不是装出来的。
方琳不能投自己。她看着投票按钮，手指悬在空中。
小九犹豫了很久，按了红色。她不懂那些复杂的事情，但她能感觉到，方琳说的是真的。
刘富贵的脸抽搐了一下，按了蓝色。“我不信，”他对方琳说，“你一个心理医生，能做伪证？骗谁呢？”
轮到老周。他看了方琳一眼，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伸出手，按了红色。
投票结果：
可信：3票（张野、小九、老周）
不可信：1票（刘富贵）
方琳未投票，但规则不要求被**者投票
“方琳通过。”
刘富贵骂了一声：“你们脑子有病吧？她说做伪证你们就信？”
没有人回答他。
方琳看向老周，嘴唇动了动：“谢谢你。”
老周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方琳不明白老周为什么要帮她。她刚才坦白的事，足以让她身败名裂——做伪证，让未婚夫入狱。那个男人到现在还在监狱里，而她因为证据不足从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