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野看着老周，“你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多。如果你知道什么会害死我们的事，至少让我们有个准备。”
老周坐在桌边，表情依然平静：“我不会帮你们撒谎。”
“我不是让你帮我们撒谎。我是让你别让我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问死。”
老周沉默了很久。倒计时跳到01:58:00时，他开口了。
“下一个问题会问：谁为了钱做过违法的事？”
刘富贵的脸抽搐了一下。
“刘富贵会回答‘行贿’。”老周说，“方琳会回答‘做伪证’。张野会回答‘收黑钱’——”
“我没有收过黑钱。”张野打断他。
老周看了他一眼：“你的**案里，收黑钱是调查结论之一。虽然最后没有证据，但嫌疑一直在。”
张野的拳头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方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收过一分钱。”张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压着一座火山。
老周没再说话。
扬声器响了。
“第三个问题。”
所有人都坐直了。
“请在三秒内回答：谁为了钱做过违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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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三个问题
倒计时跳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和每个人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刘富贵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十秒倒计时开始。
刘富贵第一个按下麦克风，声音大得像是要覆盖掉所有人的注意：“我行贿过官员，也买通过验收员。但这些算什么？在中国做生意，谁没送过礼？谁没找过人？这是潜规则！”
他说完后，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有一种“我把话撂这儿了，你们看着办”的蛮横。
方琳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麦克风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按下：“我……为了钱改过一份心理评估报告。”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收了五千块。”
小九摇头：“我没有。”她几乎没有犹豫。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还没到能为钱犯罪的年纪。
老周说：“没有。”
张野沉默了两秒，按下麦克风：“没有。”
投票开始。
张野按了红色。他相信刘富贵说的是实话——那个商人脸上的坦然不是伪装，是深入骨髓的、对违法行为的理所当然。
方琳犹豫了很久。她看着投票按钮，脑子里闪过刘富贵刚才说的话。他想用“大家都这样”来给自己开脱，但方琳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她没有按下去。
小九毫不犹豫地按了蓝色。她不喜欢刘富贵。从他第一句话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她恶心的东西。
老周按了红色。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一个公正的裁判在记录比分。
刘富贵按了红色。投自己。
投票结果：
可信：3票（张野、老周、刘富贵）
不可信：1票（小九）
“刘富贵通过。”
刘富贵得意地笑了一声，看向小九：“小丫头，你投我不可信？你懂什么叫生意吗？你用过****钱吧？那些钱怎么来的你知道吗？说不定也是——”
“够了。”张野打断他。
刘富贵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再说下去。
方琳一直在看老周。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周第三次投票都投了“可信”。无论是张野、刘富贵还是她，他都没有投过反对票。
这不合理。如果老周真的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秘密，如果他是来复仇的，他应该希望他们死才对。为什么他一直在帮他们通过？
投票结束后，老周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所有人。
方琳跟了过去。
“你为什么都投可信？”她低声问。
老周没有转身，声音很沉：“因为你们的回答都是真的。我投的是事实，不是善恶。”
“你不恨我们吗？”
老周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方琳。那双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恨。”他说，“恨到想亲手杀了你们所有人。”
方琳的后背贴上了墙壁。
“但杀了你们，我女儿也不会回来。”老周移开目光，“所以我选择另一种方式。让你们自己面对自己，让真相出来。然后……”
“然后什么？”
老周没有回答。他重新面向墙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