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权力，他不爽，拿我开刀。
意料之中。
“好，我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交。”
王晴走后，短发女生又凑过来。
“林主管，我是孙茜，之前代管这个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语气客气，但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你坐的这个位子，本该是我的。
“谢谢。”
我不跟她计较。
打开文件开始干活。
六个G的数据量确实大，但远洲大学四年的魔鬼训练不是白来的。
大一的时候，我们专业教授布置作业就是这种风格——给你一堆生数据，限时出报告，格式不对直接零分。
我建了模型，跑了宏，把数据按板块拆分，一个上午没抬头。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我的隔间门。
“林主管？”
赵琳，顾深的秘书。
“顾总让我问一下，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工作餐？”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八个人十六只耳朵全竖了起来。
“不用，帮我谢谢顾总，我中午赶报告。”
赵琳点点头走了。
孙茜的表情变了。
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新来的跟顾总什么关系？”
“不知道。”
“秘书亲自来请吃饭，这……”
我戴上耳机，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半。
报告做完了。
四十二页PPT，覆盖营收分析、成本结构拆解、利润趋势预测、三个板块的横向对比，附带风险预警模型。
我打印了一份，拿着去了方总监办公室。
“方总监，报告好了。”
他正在打电话，看见我来了，挂了电话。
“这么快？”
他接过去，开始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表情变了。
翻到第十页，他坐直了。
翻到第二十页，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开始核数据。
“你这个利润趋势预测用的什么模型？”
“蒙特卡洛模拟加了修正因子，考虑了汇率波动和原材料价格联动。”
他抬头看我。
放下报告，摘了眼镜。
“这个修正因子的系数是你自己算的？”
“是，根据过去三年的数据拟合出来的。”
他没再说话，把四十二页全部看完。
然后沉默了大概十秒。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我转身走到门口。
“林暖。”
“嗯？”
“报告做得不错。”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回到工位的时候，王晴偷偷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孙茜趴在桌上，假装在看文件。
下班的时候我拎着包走出大楼。
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是***老师的微信。
“林女士，甜甜今天又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以后能不能早一点？”
我快步走向地铁站。
地铁上人挤人，我被夹在两个大汉中间，包都快被挤扁了。
到站下车，穿过三条小巷，爬上六楼。
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妈。
她怀里抱着甜甜，甜甜已经睡着了。
“你怎么来了？”
“***老师给我打的电话。”我妈压低声音，怕吵醒孩子，“说你六点半都没到，我赶过去接的。”
“对不起，第一天上班，事多——”
“林暖。”我**表情很严肃，“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能撑多久？”
“我能撑。”
“要不还是搬回家住——”
“不用。”
我接过甜甜，掏出钥匙开门。
“那个男的呢？一分钱抚养费都不给？”
“**判了每月三千，他一直拖着不打。”
“你告他啊。”
“妈，我刚找到新工作，没精力折腾这些。”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抱着孩子进了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关上门。
把甜甜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打开手机，银行APP的余额跳了一下。
“工资入账：18,000.00元。”
等等。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
工资入账？
我翻到交易明细。
“辰华集团——薪资预支。”
赵琳五分钟后发来一条微信：
“林主管，按照公司规定，新入职员工可申请预支一个月工资。顾总已经帮您审批通过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七千六百块钱的饭卡，他要用这种方式还。
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厨房给甜甜热了一杯牛奶。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两颗鸡蛋和半棵白菜。
我拿出手机，打开外卖APP，搜索“草莓蛋糕”。
最近的一家店，六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