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不是怕，是……是那周侍郎毕竟是礼部的人，管着礼仪教化，最重名声。”
“他表面和气，背地里肯定记恨咱们，这梁子越结越深，以后……”
“以后怎么样？”裴寻川细声细气地打断他，用指尖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铁柱啊，在这京城，有时候你越讲道理，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咱们呢，就不讲道理。谁让本侯爷，有这个资本呢？”
他说完拍了拍王铁柱结实的肩膀：“把心放肚子里，天塌下来，有本侯爷顶着。你只管带好看好门户，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溜进来就行。”
王铁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瓮声瓮气地应道：“是，侯爷。”
我知道王铁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周明远那老狐狸，表面上是个儒雅文官，实际上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他联合了几个同样看裴寻川不顺眼的官员，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折子估计都能堆满皇帝书桌一角了。
只不过皇帝一直留中不发，甚至偶尔还会赏点东西下来，搞得周明远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敢明着来，只能暗戳戳使绊子。
周淑婉就是他们放出来的探路石。
这女人，每次来侯府都打扮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说话轻声细语，眼神却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
一会儿借口送父亲淘来的古籍，一会儿又说得了好茶请侯爷品鉴。
每次都被我拎着扫帚，以“侯爷染疾，不宜见客”，
或者“侯爷正在研究新型胭脂，没空”，
这种扯淡理由将人给轰出去。
有一次她还想硬闯，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周小姐，侯府的门槛高，您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心别摔折了。下次再来，我这扫帚可就不只是赶人了。”
她当时脸都白了，眼神里终于露出了点真实的怨恨，但很快又掩饰下去，楚楚可怜地走了。
“演技还行，就是心理素质太差。”我当时这么跟裴寻川评价。
裴寻川正对着一堆花瓣捣鼓他的新口脂，头也不抬：“跳梁小丑罢了，不用理会。她爹周明远，才是条有点毒的蛇。”
日子就在这种裴寻川负责“娘们唧唧”拉仇恨，我负责“暴躁老妹”清场子的节奏中过着。
4.
直到三月春猎。
春猎是皇家盛事，在京郊的皇家围场举行，王公贵族、文武大臣都要参加。
裴寻川这种身份，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他本来不想带我去，说围场乱糟糟的，没意思。
但我坚持要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