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们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独自游荡，动作迟缓而诡异，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驱动的人偶。
丧尸。
真的是丧尸。
陈渊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感知就又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些丧尸的体内都残留着极其稀薄的能量痕迹，那能量的气息竟然和他体内的力量同源。
同源？
不，不只是同源。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同源，而是——那些丧**内的能量，像是从他体内流出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然后注入了那些行尸走肉之中。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陈渊的脸色变得惨白。
在他体内那股力量最深处、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东西。它很小，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让陈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它像一颗种子。
或者说，像一个茧。
它在缓慢地、持续地吞噬着什么。不是能量，不是体力——更深入、更本质的东西。陈渊追逐着那股吞噬感，沿着自己体内力量的脉络一路追溯，终于在灵魂的最底层触碰到了它正在吞噬的东西。
寿命。
它在吃他的寿命。
陈渊的瞳孔猛地扩张到极限。
每一秒，那东西都在从他身上抽走微不可察的生命力。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他此刻拥有仙帝级别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察觉。但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持续下去——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以他目前的“存量”，大概还能撑七千年。
七千年。
这个数字让陈渊愣在原地足足五秒钟。然后，更恐怖的想法浮现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这七千年的“存量”可以消耗，那这枚“种子”会在几分钟内榨干一个普通人的寿命，只留下一具干瘪的空壳。
等等。
丧尸。
没有生命体征、体内残留着他同源能量的人形空壳。
陈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不是第一个被雷劈穿越的人。
在他之前，有无数人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他们被选中的那一刻，体内的“长生劫”就开始吞噬他们的寿命。那些普通人没有仙帝的修为作为储备，他们的寿命在几秒钟、几分钟内就被吞噬殆尽，灵魂被抹去，只剩下被那股能量强行驱动的躯壳——
变成了丧尸。
而他，是唯一一个在穿越时恰好获得了仙帝修为的人。那股修为像一面盾牌，挡住了“长生劫”对寿命的掠夺，但也只是挡住了而已。它仍然在吃，一刻不停地吃，直到七千年后将他彻底吞噬。
这就是穿越的真相。
陈渊的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他不是爽文里的天选之子，他甚至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他只是无数失败品中唯一幸存的那一个——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穿越的那一刻刚好获得了足以抵挡劫数的修为。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机械的系统提示音，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浑厚的声响，像是远古的钟磬在虚空中震动。
一道信息流直接灌入他的意识，以他现在仙帝级别的灵魂强度都无法**。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条：
第一，仙帝修为是他穿越时“随机”获得的保护机制。所谓随机，其实是一种古老的法则筛选——他的灵魂与这股修为的契合度达到了万分之一的比例，刚好卡在了“劫数”的承受极限上。
第二，“长生劫”的吞噬速度会随着他使用修为的强度而增加。每动用一次仙帝级别的力量，劫数的活性都会暴涨，吞噬寿命的速度会在那一段时间内飙升到平时的千万倍。粗略换算一下，他全力以赴出手一次，消耗的寿命至少是一千年。
第三，最后一个信息让陈渊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在他穿越之前，已经有一百三十七人先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无一例外，全部转化为了丧尸。
而第一百三十八人，就是他。
在这一百三十七人中，有一个人转化得最慢。那个人支撑了整整三天才被劫数吞噬，在那三天里，他留下了一段刻在一面墙壁上的信息。
那面墙壁的位置，直接烙印在陈渊的脑海里。
陈渊缓缓闭眼，又缓缓睁开。
“一百三十七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一百三十七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