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三十七年的布局，把穿越者当成猪猡一样饲养、收割。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有意识的设计。有人——或者有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设下了这个局，等着猎物的到来。
而他，陈渊，是第一百三十八只猎物。
七千年的寿命是诱饵。
仙帝的修为是陷阱。
那一刻，陈渊的脑海中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幅模糊的画面闪过——不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他看到了一座金色的宫殿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宫殿的屋顶上盘坐着一个人影，长发如雪，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
那个人影转过头来，面容模糊到无法辨认，但陈渊能感觉到他在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然后画面碎了。
陈渊猛地回过神，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有意思。”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真***有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锁定了远处那栋地标建筑。第一百三十七个人的遗言刻在那里，也许刻下了这座牢笼的线索。
陈渊迈开了步伐。
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而在他脚下数百米深的地底，那双一直在黑暗中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嘴角似乎弯起了一道弧度。
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2 末世人间
陈渊在那栋半塌的写字楼里找到了第一百三十七个人的遗言。
不是刻在墙壁上的——那一整面墙被人用蛮力挖走了一大块，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茬。有人在他之前来过，把遗言抹去了。
但第一百三十七个人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它在被挖走的墙面正下方的地板砖上，用最细的东西刻下了另一段话。刻痕极浅，需要把脸几乎贴到地面才能看清，而且必须从特定的角度打光才能让文字显现。陈渊调动体内的能量，让手掌发出微弱的光芒贴在地面上，那些文字才终于从磨损和灰尘中浮现出来。
字迹很潦草，能看出刻字的人当时已经很虚弱了，但每一个笔画都用尽全力，深入石材。
“我叫陆沉舟，第三十七天，我快不行了。”
“劫数吃我吃得太快，我的修为只有筑基期，撑不了太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你至少活过了三天，意味着你的修为比我高得多。”
“听好，下面的话很重要——”
“这个世界不是在末世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末世是被制造出来的。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抽干了这颗星球上的灵气，让它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里关的不是人类，而是——”
“一个东西。”
“一个自称‘葬道’的存在。”
陈渊的目光在“葬道”两个字上停顿了。
这个名字他没见过、没听过，但他的灵魂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剧烈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彻骨的杀意。那种杀意不像是一个普通物流小哥会有的情绪，更像是一个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封印被稍触动后泄露出来的气息。
他没有深究。
现在不是时候。
陆沉舟的遗言还在继续。
“葬道被关在地核深处，但它一直在想办法出来。一百三十七年前，它找到了第一个漏洞——它能把我们这些穿越者拉进来。但它不是好心，它是把我们当食物。我们的寿命，我们的修为，我们的一切，都会被它吃掉。”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那些丧尸的体内发现了一个循环。丧尸**人之后，被害者的一部分灵魂碎片会被吸收到丧**内，而当丧尸被**，那些灵魂碎片就会渗入地下，流向葬道。它靠着这个收割了整整一百三十七年——每一个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它的养料。”
“这**就是永动机。丧尸越多，死的人越多；死的人越多，葬道越强；葬道越强，漏洞越大，能拉进来的穿越者越多，然后又是更多的丧尸，更多的死亡。”
“如果你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循环，那这就是一条绝路。”
“我的时间到了。我在城市的另外三个方向也刻了信息，包括北边的地下避难所，那里还有活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修为多高，但我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