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好处？”她自身尚且难保，哪有心思去管一棵树的死活？即便这棵树里困着一个“异世之人”。
程桃早有准备。苏玉璃脑中那些关于端王、关于家族逼迫的记忆碎片，就是她最大的**。“我知道……你的处境……”她小心翼翼地传递着意念，避免刺激到对方，“被迫……嫁给端王……痛苦……绝望……”
苏玉璃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和耻辱，此刻却被一棵树，或者说树里的“东西”，**裸地揭露出来。一股羞愤和怒意涌上心头，她几乎要拂袖而去。
“别走！”程桃感受到她的抗拒，立刻传递出更强烈的意念，“我能帮你！用我的知识……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帮你改变命运！摆脱端王！摆脱苏家！”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苏玉璃心中的绝望迷雾。改变命运？摆脱端王？摆脱苏家？这几个字眼对她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却又带着致命的**。她停下欲走的脚步，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射向桃树：“你？如何帮我？”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希望。
“交易！”程桃清晰地传递出这两个字，“我教你方法……助你破局……你……为我寻找化形之法……或……利用镜子……助我脱困……”她努力将意念组织得尽量清晰，“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和一个被困在树里的异世之魂？苏玉璃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这提议荒谬绝伦，风险巨大，一旦泄露，她将万劫不复。但……这是她十六年灰暗人生里，唯一出现的、可能改变绝境的微光。她想起嫡姐苏玉瑶得意的嘴脸，想起父亲冷漠的安排，想起端王府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她缓缓松开紧握古镜的手，镜面依旧温热。月光下，她抬起眼，直视着那株沉默的桃树，仿佛要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看到树中那个神秘的灵魂。许久，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
一个跨越时空的奇异同盟，在这月华如水的御花园里，悄然缔结。
接下来的日子，苏玉璃成了御花园的常客。她总是挑人迹罕至的清晨或黄昏前来，倚靠在桃树下，看似赏花，实则是在意识深处，与那个自称“程桃”的异世之魂艰难地交流。沟通依旧不畅，如同隔着浓雾传音，断断续续，词不达意。但两人都极有耐心，一个努力适应着精神层面的交流方式，一个竭力理解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古怪词汇和概念。
程桃首先抛出的“知识”是口红。她详细描述了那小小的管状物，涂抹在唇上能瞬间提升气色，改变容颜。在她那个世界，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化妆品。苏玉璃听得半信半疑，但程桃描述的“效果”让她心动不已。美貌，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如何得到此物？”苏玉璃在意识中问。
程桃沉默了片刻，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镜子……试试镜子……它连接两界……或许……可以传递物品……”
这个提议让苏玉璃心头狂跳。她再次取出那枚古朴铜镜，镜面在掌心幽幽发光。按照程桃模糊的指引，她尝试着将精神集中在镜子上，想象着“口红”的样子，同时默念着程桃反复强调的一个词——“需要”。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苏玉璃几乎要放弃时，掌心的古镜突然微微一震，镜面不再是映照出她的脸庞，而是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一点鲜艳的红色凭空出现，迅速凝聚、塑形——一支小巧的、金属管状的物体，静静地躺在镜面之上！
苏玉璃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拿不稳镜子。她颤抖着拿起那支口红，触手冰凉光滑，旋开盖子，里面是膏状的、鲜**滴的红色。她按照程桃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涂抹了一点在手背上，那抹红晕如同最上等的胭脂，却又比胭脂更加润泽、鲜亮，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此物……名‘口红’？”苏玉璃在意识中确认，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面镜子，竟真有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