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别意

和周砚川结婚第三年，他招了一个美女秘书。
他们暧昧不清。
开会时眉来眼去，私下里打情骂俏。
大家都忘了，是我陪他白手起家，熬过出租屋里无数个寒冷的冬夜，熟稔地将她称为周**。
后来某个深夜，孩子高烧不断，我在手术室外无助地拨打周砚川的电话无人接听。
小宝脑损宣布死亡，他姗姗来迟，满脸不耐烦：
“不就发个烧，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沈清墨比你懂事多了。”
我看着他脖子上暧昧的红痕，转身平静拨通电话：
“**，我想好了，下个星期就能离开本市，入职贵公司。”
...
1、
“你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挂断下一秒，周砚川不耐出声。
似乎出来久了，酒店那位不满意，发了好几条消息来催。
“没什么，骚扰电话。”
我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周砚川的视线一直在自己手机上，头也没抬，敷衍地哦了一声。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以后发烧这种小事不用告诉我。”
他烦躁地往外走，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打字。
以前和我在一起时，他从来不会看手机。
现在手机不离身，很少抬头看我。
我想告诉他小宝已经死了，不会再去打扰他。
看着他毫不犹豫往外走的身影，我破天荒什么也没说。
“对了，”周砚川走到一半停下脚步，“明天多做一份便当，清墨爱吃。”
“算了吃凉的不健康，我明天带她来家里，你准备一下。”
说完，脚步不停消失在了楼道里。
当晚，手机弹出一条视频，沈清墨发来的。
周砚川将她搂在怀里，昏黄的灯光蜜蜡般粘稠，轻言细语，是我从未拥有的温柔：
“清清，我爱你。”
“那南枝姐呢？”
男人将头埋进她的锁骨里，双手不老实：“她算什么，黄脸婆一个，这么多年，我看都看腻了。”
女人娇嗔的笑声渐渐化为喘息。
过不了多久，沈清墨发来一条消息：
“爱里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我平静地退出聊天框，走进***开始处理小宝的后事。
2、
火化时间定在第二日晚。
这一天我的手机都是免打扰状态。
火化结束，我捧着小宝的骨灰盒，疲惫地打开手机，上面显示周砚川六七个未接电话。
“喂？有事吗？”
“许南枝，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男人沉着声音，极力压制着怒火。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错过了他和沈清墨的用餐时间。
“抱歉，我现在回来。”
“我真是白养你了，关键时刻一点用也顶不上。”
没等我说话，周砚川果断地挂了电话。
电话末尾，沈清墨娇滴滴地搂住他的胳膊。
“砚川哥，你不要生南枝姐的气嘛，人家可以饿一饿啦。”
周砚川的语气瞬间温柔起来，
“乖，还是你懂事。”
手机传来忙音，我捧着小宝的骨灰心如死水。
换乘三次轨道交通，我终于小跑着赶上了末班公交。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砚川的副驾成了沈清墨专属，他总说他们有业务要谈。
可是明明我们用第一桶金买车的时候，他曾许诺我副驾只给我一个人。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门时，周砚川正喂着沈清墨吃草莓。
她**一半草莓尖，凑到周砚川唇边，眉眼弯弯，示意他含下另一半。
他正要张嘴接过，看见我来，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神色骤变，眉眼漆黑。
“去做饭吧。”
因为处理小宝丧事太累，在**蛋羹时被蒸汽烫伤不说，还不小心多加了一勺盐。
沈清墨皱着眉将嘴里的菜吐进纸里，眼眶瞬间红了。
“砚川哥，南枝姐是不是讨厌我，不想做饭给我吃。”
男人拧眉尝了一口鸡蛋羹，嘴角微动，似乎想帮我解释，但抬头看到我清冷的眼神时，猛地将筷子砸在桌上。
沈清墨好像吓坏了，忙柔声道：“别生气砚川哥，我不难过的。”
“许南枝，不过是说了你几嘴，你在跟谁闹脾气？”
我起身将鸡蛋羹倒进垃圾桶里。
“抱歉，我再去做一碗。”
看到我手上的烫伤，他的神情有一瞬的错愕。
周砚川不自然将头扭向一边。
“算了，我带清清出去吃。”
“你……休息吧。”
他搂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