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震惊！锦衣卫指挥使竟为情所困，求我教他平易近人------------------------------------------。。。。。。。。。。。。。。。
跑？
往哪跑。
门被堵死了。
窗户太小。
打？
算盘还不够人家一刀劈的。
“你就是万事通？”
男人又问了一遍。
音量不高。
但震得破窗棂嗡嗡作响。
白小飞撑着床板。
缓慢站起身。
腿肚子转筋。
他强迫自己站直。
输人不输阵。
死也要死得像个老板。
“是。”
只有一个字。
多说一句都怕破音。
男人跨过地上的碎木板。
走到那张缺腿的桌子前。
白小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近距离接触。
血腥味更浓了。
男人左手一翻。
一把短刃出现在掌心。
啪。
短刃拍在桌面上。
刀刃上还在滴血。
桌上那个缺口的茶杯跳了起来。
骨碌碌滚到边缘。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白小飞闭上眼睛。
完了。
这是要先放血再问话的节奏。
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大脑疯狂运转。
搬出张三？
不行。
张三只是个混混头子。
在这位锦衣卫大佬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装疯卖傻？
刀都架脖子上了，傻子也得被砍。
男人拉过一条长凳。
大马金刀地坐下。
飞鱼服下摆扫过地面的灰尘。
“有人说，你这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白小飞睁开眼。
没动刀？
有戏。
“只要价钱合适。”
他强装镇定。
手心全是冷汗。
偷偷在裤腿上蹭了蹭。
“解决不了呢？”
男人反问。
“双倍退还定金。”
“我不要钱。”
男人盯着他。
“我要命。”
白小飞头皮发麻。
这天没法聊了。
太硬核。
他屏住呼吸。
“阁下深夜造访，总不是为了来要我这条贱命。”
“要我的命，脏了您的刀。”
男人沉默。
屋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更漏的滴答声。
半晌。
男人开口了。
语速平缓。
没有威胁。
没有恐吓。
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刻板。
“如何能让旁人见我不惧？”
啥？
白小飞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一秒。
他掏了掏耳朵。
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浑身是血、大半夜踹门、拿着凶器的锦衣卫。
跑来问怎么让人不怕他？
这反差太大。
闪了腰。
业务委托。
这不是寻仇。
这是送上门的肥羊。
而且是一头超级**羊。
白小飞的思路瞬间清晰。
恐惧感一扫而空。
商人本性占据高地。
这是一个典型的个人形象优化项目。
客户痛点明确：形象过于凶悍，导致人际交往障碍。
需求明确：降低威慑力，提升亲和力。
“阁下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白小飞走到柜台后。
隔着破柜台，安全感多了一点。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沈独。”
锦衣卫指挥使。
活**。
坊间传闻，他走过的地方连狗都不敢叫。
白小飞倒吸一口凉气。
真惹不起。
但也真有钱。
“原来是沈大人。”
白小飞拱了拱手。
“沈大人的威名，如雷贯耳。”
“所以，他们怕我。”
沈独看着桌上的血刃。
“每次我出现，她就躲。”
“发抖。”
“不说话。”
“这很麻烦。”
她？
白小飞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不是“他们”，是“她”。
这是个私人问题。
情感**。
铁汉柔情。
反差萌。
这活儿能接。
“阻碍了沈大人的目标？”
白小飞试探着问。
“是。”
沈独点头。
“非常阻碍。”
白小飞靠在柜台上。
大脑迅速检索现代公关理论。
直接改变沈独的性格？
不可能。
这人**如麻，骨子里的煞气洗不掉。
只能包装。
重新定义。
“沈大人，您身上的这不是煞气。”
白小飞开始忽悠。
“这是王者之气。”
“久居上位，**予夺，自然带有威压。”
“寻常人承受不住，自然会怕。”
沈独微微侧头。
似乎在听。
“那该如何？”
“人设管理。”
白小飞抛出专业词汇。
“什么？”
沈独没听懂。
“就是通过特定的行为，改变别人对您的固有印象。”
白小飞拿起算盘。
拨弄了两下。
清脆的算珠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我这里有一套独家方案。”
“名为‘冰山融化三步走’。”
沈独坐直了身体。
飞鱼服摩擦发出沙沙声。
“细说。”
白小飞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降低威胁感知。”
“您这身衣服，这把刀，这血腥味。”
“就是最大的威胁源。”
“去见她之前，换便装，不带兵器，洗个澡，熏点淡香。”
沈独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
“第二步，建立非攻击性关联。”
白小飞竖起第二根手指。
“不要直接接触。”
“通过送些没有压迫感的小物件。”
“比如点心、花草。”
“让她把您和这些无害的东西联系起来。”
“第三步，展示隐性价值。”
白小飞竖起第三根手指。
“在她遇到麻烦时，不经意地帮她解决。”
“不求回报。”
“不主动邀功。”
“让她发现您冷酷外表下的可靠。”
沈独静静地听完。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哒。
哒。
哒。
“冰山融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有点意思。”
“这套理论，闻所未闻。”
“好用就行。”
白小飞笑了笑。
“沈大人觉得如何？”
“具体执行方案。”
沈独直奔主题。
“何时能给我？”
“这就要看沈大人的诚意了。”
白小飞敲了敲柜台。
“高端定制服务，需要量身打造。”
“前期调研，方案设计，都需要成本。”
要钱。
理直气壮地要钱。
沈独没说话。
手伸进怀里。
白小飞心头一紧。
不会又要掏刀吧。
啪。
一锭银子砸在桌上。
足足有五十两。
白花花的银子。
在月光下闪着**的光泽。
白小飞的眼睛亮了。
五十两。
瞬间填平债务。
还能剩点。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银锭底部有官府的戳印。
侧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官银。
还是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官银。
这钱烫手。
拿去钱庄兑换，绝对会**。
甚至可能被当成同党抓起来。
白小飞的笑容僵在脸上。
“定金。”
沈独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白小飞。
“三日内，我要看到第一步的具体执行方案。”
“做不到。”
沈独指了指地上的碎门板。
“这就是下场。”
他转身走向门口。
皮靴踩在碎木板上。
嘎吱作响。
走到门槛处。
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烟雨楼。”
“苏轻烟。”
名字报完。
人走入夜色中。
很快消失不见。
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
和那锭带血的官银。
白小飞站在原地。
夜风从破门灌进来。
吹透了单薄的衣服。
他打了个寒颤。
烟雨楼。
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苏轻烟。
那是烟雨楼的头牌。
锦衣卫指挥使，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
这剧情够狗血。
也够危险。
他走到桌前。
盯着那锭银子。
戳印清晰可见。
血迹已经干涸。
怎么把这玩意儿安全地变成能花的碎银子。
这是个大问题。
直接花肯定不行。
去黑市？
手续费高得离谱，而且容易被黑吃黑。
熔了重铸？
没工具，没技术。
白小飞抓了抓头发。
头疼。
这活儿不好干。
但干成了，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沈独这块垫脚石，够高，够硬。
只要能踩上去。
万事屋的名号就能在京城权贵圈里打响。
富贵险中求。
拼了。
他找了块破布。
小心翼翼地把银子包起来。
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
这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
藏东西最安全。
做完这一切。
他重新躺回硬板床上。
睡意全无。
大脑异常亢奋。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必须拿出一套让沈独满意的方案。
不仅要管用。
还要显得高深莫测。
对付这种杀神，不能用常规套路。
得让他觉得钱花得值。
苏轻烟。
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能让沈独吃瘪，还能活到现在。
绝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
得先去摸摸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明天第一件事，去烟雨楼。
实地考察。
白小飞翻了个身。
木板床发出**的吱呀声。
夜色越来越深。
坊市里死一般寂静。
突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越来越近。
听声音，至少有十几骑。
而且是朝着万事屋的方向来的。
白小飞猛地坐起。
心脏再次狂跳。
沈独反悔了？
带人来灭口？
不。
不可能。
沈独那种人，要杀他刚才就动手了。
根本不需要带这么多人。
马蹄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破败的店铺。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包围了这里。
“就是这儿？”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回百户大人，就是这儿。”
另一个声音回答。
百户？
锦衣卫？
又是锦衣卫！
白小飞抓起旁边的算盘。
退到墙角。
刚送走一个指挥使。
又来个百户。
今晚这万事屋是捅了锦衣卫的窝了？
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壮汉大步跨进门槛。
手里举着火把。
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横肉的脸。
他环顾四周。
视线落在地上的碎门板上。
又看向缩在墙角的白小飞。
“你就是万事通？”
壮汉大声问。
白小飞没吭声。
他在判断局势。
这人来势汹汹。
跟沈独刚才那种内敛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这是明晃晃的暴力。
壮汉见他不答。
冷笑一声。
一挥手。
“带走！”
两名锦衣卫冲进来。
一左一右架起白小飞。
动作粗暴。
骨头被捏得生疼。
“你们干什么！”
白小飞挣扎。
“我犯了什么法！”
“少废话！”
壮汉走上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脚尖离地。
呼吸困难。
“有人举报你私藏官银。”
壮汉盯着他。
满脸狞笑。
“而且是带血的库银。”
白小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私藏官银。
带血。
沈独！
那个***！
这不是定金。
这是催命符。
他被坑了。
沈独前脚刚走。
后脚就有人来抓他。
这是个局。
一个测试？
还是借刀**？
白小飞拼命呼吸。
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认。
打死也不能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知道？”
壮汉猛地将他摔在地上。
砸起一片灰尘。
“搜！”
几名锦衣卫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破桌子被掀翻。
***被扔了一地。
床板被一刀劈开。
白小飞趴在地上。
剧烈咳嗽。
眼睛死死盯着床底的方向。
暗格。
那锭银子就在暗格里。
一旦被搜出来。
人赃并获。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名锦衣卫走到床边。
蹲下身。
刀鞘在地上敲打。
一点点靠近暗格的位置。
笃。
笃。
笃。
敲击声敲在白小飞的心脏上。
锦衣卫的手摸到了暗格的边缘。
停住了。
他转过头。
看向壮汉。
“大人，这里有个夹层。”
壮汉大步走过去。
一把推开那名锦衣卫。
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对准夹层。
用力刺了下去。
咔嚓。
木板碎裂。
刀尖挑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物件。
沉甸甸的。
掉在地上。
布包散开。
那锭沾着血迹的五十两官银。
静静地躺在火光中。
散发着致命的**。
壮汉捡起银子。
看了看底部的戳印。
又看了看地上的白小飞。
“人赃并获。”
壮汉将银子揣进怀里。
“带回诏狱。”
诏狱。
进了那个地方，活人进去，碎肉出来。
两名锦衣卫再次上前。
拖起白小飞往外走。
白小飞没有挣扎。
他在想对策。
必须自救。
指望沈独来救他？
别做梦了。
这事儿八成就是沈独安排的。
他需要一个能解决麻烦的人。
但不需要一个废物。
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
就不配拿他的钱。
更不配接他的委托。
被拖出店门的那一刻。
白小飞突然大喊出声。
“我要见沈独！”
周围瞬间安静。
连马匹都停止了嘶鸣。
壮汉转过身。
走到白小飞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白小飞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耳朵嗡嗡作响。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指挥使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壮汉拔出刀。
刀背拍在白小飞的脸上。
冰凉。
刺骨。
“进了诏狱，我会让你慢慢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白小飞吐出一口血水。
死死盯着壮汉。
“这银子，是沈大人给我的。”
他一字一顿。
“你敢动我，就是动沈大人的事。”
壮汉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沈大人给你银子？”
“你******！”
“也配让沈大人赏赐！”
他举起刀。
准备用刀柄砸晕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就在这时。
长街尽头的黑暗中。
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他说得对。”
所有人都僵住了。
壮汉举着刀的手停在半空。
这语调。
化成灰他们都认识。
哒。
哒。
哒。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不紧不慢。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
飞鱼服。
绣春刀。
正是去而复返的沈独。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纸包上印着“桂花斋”的字样。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
沈独走到壮汉面前。
没有看他。
视线落在白小飞肿胀的脸上。
“你的人设管理。”
沈独把纸包递给白小飞。
“第一步，买点心。”
“我买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看着白小飞渗血的唇边。
“但她现在不在烟雨楼。”
“去哪了？”
白小飞下意识地问。
沈独转过头。
盯着那个浑身发抖的百户。
“她被你们北镇抚司的人，抓进诏狱了。”
夜风骤起。
火把的光芒剧烈摇晃。
沈独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谁抓的？”
壮汉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大人……”
沈独拔刀。
刀光闪过。
壮汉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白小飞一身。
沈独收刀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
他转头看向白小飞。
“现在，计划有变。”
沈独看着地上的无头**。
“第二步，怎么把她从诏狱里捞出来。”
他把那包桂花糕塞进白小飞怀里。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想。”
“想不出来。”
“你跟他一起死。”
白小飞抱着那包尚有余温的桂花糕。
看着满地鲜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钱，真难赚。
打更的梆子声在远处响起。
咚。
咚。
夜，还很长。
天际隐隐透出一丝暗红。
不知是朝霞。
还是血光。
白小飞低头。
看着那包桂花糕。
包装纸被鲜血染红了一角。
滴答。
滴答。
血水顺着纸包边缘滴落。
砸在青石板上。
一炷香。
倒计时开始。
香烟袅袅升起。
在夜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沈独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他。
等待着答案。
白小飞抬起头。
迎着那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
开口了。
“我需要一套飞鱼服。”
他说。
“还有一块百户的腰牌。”
沈独没动。
“理由。”
“硬闯诏狱是死罪。”
白小飞擦掉脸上的血迹。
“我们要去提审。”
“奉旨提审。”
沈独微微偏头。
危险的信号在空气中蔓延。
“假传圣旨。”
“诛九族。”
白小飞笑了。
笑容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我孤儿一个，没九族可诛。”
“沈大人敢不敢赌一把？”
香烧了一半。
红色的火星在暗夜中明灭不定。
沈独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
就在香灰掉落的瞬间。
沈独转身。
“换衣服。”
他抛下一句话。
走向那匹无主的战马。
白小飞抓着那包带血的桂花糕。
真正的硬仗。
现在才开始。
马嘶声划破夜空。
一行人融入无边的黑暗中。
方向。
北镇抚司。
诏狱。
那里，是真正的地狱。
而他们，正要去地狱里抢人。
桂花糕的香气混杂着血腥味。
萦绕在白小飞鼻尖。
挥之不去。
死亡的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在耳边回荡。
白小飞咬紧牙关。
策马狂奔。
前方。
就是北镇抚司的大门。
两座巨大的石狮子。
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门楼上。
灯笼摇晃。
照亮了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北镇抚司。
地狱之门。
已然在望。
白小飞摸了摸怀里的桂花糕。
冰凉。
他抬起头。
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准备迎接属于他的。
第一场生死豪赌。
“开门！”
沈独的命令在夜空中炸响。
大门缓缓开启。
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白小飞看着那张巨口。
怀里的桂花糕已经被体温捂热。
他转头看向沈独。
沈独的手按在刀柄上。
“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
沈独盯着门内的黑暗。
“我要这北镇抚司所有人陪葬。”
白小飞咽了口唾沫。
这才是真正的活**。
他双腿一夹马腹。
跟着沈独。
冲进了那片浓重的黑暗中。
大门在他们身后。
轰然关闭。
隔绝了所有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