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敌出现！京城第一才子兰公子，这才是恋爱的正确打开------------------------------------------。尾羽还在震颤。。。喉结上下滚动。这甲方脾气太爆。一言不合就亮兵器。。黑衣完全融入夜色。。拿起那张纸。“只做不说？”沈独吐字极慢。字字带着冰碴子。“这是什么规矩。这叫保持神秘感。”白小飞强装镇定。指尖敲了敲桌面。“沈大人，您最大的优势是气场。这股气场能**，也能让人敬畏。但只要您一开口，这股高深莫测的气场就会大打折扣。为什么？”白小飞抛出问题。不给沈独思考的时间。“因为言多必失。您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审问犯人。习惯了动刀子前说两句狠话。这些话术用在女人身上，就是灾难。闭嘴才是最高级的伪装。只要您不说话，她就猜不透您在想什么。”
“猜不透，就会产生好奇。”
“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白小飞一口气说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这套说辞全是现代营销学里的包装理论。放在大明朝。不知道能不能糊弄住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半晌。
沈独将纸折叠。塞进怀里。
“按你说的办。”
“若是不成。”
“你这万事屋，就不用开了。”
人影一晃。消失在夜风中。
白小飞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这活儿。真是在刀尖上跳舞。
三天后。
秦淮河畔炸了锅。
烟雨楼被包场了。红绸从三楼一直挂到河面。画舫连成一片。丝竹管弦之乐响彻云霄。
白小飞挤在人群里。垫着脚尖往里看。
兰公子手笔真大。广邀京城名士。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赏荷诗会。
主宾。苏轻烟。
这哪是诗会。这是明晃晃的宣誓**。
白小飞挤出人群。直奔北镇抚司衙门。
半个时辰后。
他坐在沈独的马车里。对面坐着一身常服的锦衣卫指挥使。
哪怕换了月白色的锦袍。没带绣春刀。沈独身上的煞气依然压不住。车厢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三度。
“去作甚。”沈独闭目养神。
“知己知彼。”白小飞掀开窗帘一角。“您的头号竞品出手了。”
“咱们得去实地考察。”
“看看人家是怎么谈恋爱的。”
沈独睁开眼。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竞品？”沈独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就是您的竞争对手。”白小飞赶紧解释。“御史中丞家的兰公子。”
沈独没接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白小飞心里门清。这位活**吃醋了。吃醋好啊。有情绪波动，这单生意就跑不了。
马车停在烟雨楼外。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酸腐文人挤在门口。挥舞着请帖。争得面红耳赤。
“兰公子今日包下烟雨楼，真乃大手笔。”
“听说兰公子为苏姑娘作了新词，今日要当众吟诵。”
“才子配佳人，千古佳话啊。”
白小飞听着周围的议论。跟在沈独身后。犯了愁。
没请帖。硬闯？这不符合今天低调考察的基调。
沈独没停步。径直走向大门。
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立刻迎上来。刚要伸手阻拦。
沈独抬手。一块腰牌在掌心一晃而过。
北镇抚司。
护院的脸瞬间煞白。双腿打颤。硬生生把拦人的手拐了个弯。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提着裙摆跑出来。脂粉簌簌往下掉。
“哎哟，这位爷……”老*刚开口。对上沈独的视线。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她混迹欢场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位爷。身上带着血腥味。惹不起。
话都不敢说一句。直接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天字一号包厢。视野绝佳。能将一楼大堂和戏台尽收眼底。
白小飞靠着紫檀木椅背。剥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真甜。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不用排队。不用花钱。直接最高规格待遇。
沈独坐在窗边。脊背挺得笔直。视线死死锁住一楼的戏台。
大堂内。掌声雷动。
兰公子登场了。
一袭青衫。玉簪绾发。折扇轻摇。端的是**倜傥。
他在人群中穿梭。谈笑风生。妙语连珠。引得周围的文人墨客阵阵叫好。
“兰公子这身气度，真乃我辈楷模。”
“今日能得见兰公子风采，此生无憾。”
白小飞趴在栏杆上。暗自咂舌。
这包装。这人设。这控场能力。满级海王。
沈独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桌上的热茶不再冒热气。茶水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二楼其他包厢的客人纷纷探出头。又猛地缩回去。
几个原本在走廊上倒茶的**。连滚带爬地逃下楼。
煞气外溢。活人退避。
楼下的气氛却越来越热烈。
兰公子走到戏台前。刷地合上折扇。
“今日佳期。”
“小生不才，愿以此诗，博苏姑娘一笑。”
七言律诗。平仄合辙。辞藻华丽。
句句不离风月。字字都在撩拨。
全场轰动。叫好声掀翻了屋顶。
白小飞转头看沈独。
沈独的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
紫檀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要是带了刀。今晚得血流成河。
珠帘挑开。
苏轻烟出来了。
一袭素雅白裙。抱着一把焦尾琴。没有多余的脂粉。清冷得堪比初冬霜雪。
大堂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苏轻烟走到琴台前。落座。调弦。
兰公子上前一步。站在琴台侧方。折扇轻摇。姿态极其暧昧。
两人同框。一青一白。才子佳人。
楼下的文人已经开始作诗称赞这一幕了。
琴音起。清越悠扬。堪比泉水叮咚。
白小飞闭上眼。手指在栏杆上跟着节奏敲击。
突然。他敲击的手指顿住了。
他睁开眼。死死盯着苏轻烟的手。
不对劲。
琴音很美。技巧完美。但节奏乱了。
兰公子每次摇动折扇。苏轻烟的左手无名指就会微不可察地停顿一下。
那是揉弦的动作。
停顿。意味着迟疑。意味着抗拒。
兰公子往前凑了半步。想要看清琴谱。
铮。
琴音突兀地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破音。
虽然很快被掩盖过去。但白小飞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害羞。
这是烦躁。极度的烦躁和疏离。
这女人。根本不喜欢兰公子。她在忍耐。
白小飞兴奋了。这可是个大漏。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诗会散场。人流涌动。
兰公子亲自护送苏轻烟走到烟雨楼大门口。
两人站在台阶上。夜风吹拂。
兰公子微微低头。似乎在说什么贴心话。
苏轻烟微微侧过身。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客套微笑。
楼下的文人墨客频频回头。满脸艳羡。
“兰公子真是用情至深。”
“苏姑娘也是好福气。”
赞美声飘上二楼。
沈独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月光。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一幕。胸腔起伏加剧。
右手的拇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摸了个空。他没带刀。
但他身上的杀意。实质般在包厢里弥漫。
白小飞掏出炭笔。在黄麻纸上飞快地记录。
唰唰唰。笔尖摩擦纸面。
他抬起头。看着沈独紧绷的侧脸。脸颊肌肉扯动，扯出一个商人的精明笑意。
“沈大人。”白小飞敲了敲桌面。“别急着动手。”
沈独偏过头。眸子里全是血丝。
“你看楼下那副画面。”白小飞用炭笔指着大门口的两人。
“才子佳人，吟诗作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这是追女人的标准答案。”
白小飞站起身。走到沈独身边。将那张写满记录的黄麻纸拍在桌上。
“但我的规矩里有一条。”
“标准答案，往往是错误答案的开始。”
“兰公子给的，是所有女人都想要的虚荣。”
“但苏轻烟要的，绝对不是这些酸腐的诗词。”
楼下。
兰公子伸手去接苏轻烟手里的琴。
苏轻烟的指尖猛地瑟缩了一下。
沈独的右手成爪，猛地扣住了紫檀木窗棂，木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