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9527，开局一个马桶刷------------------------------------------。。。。。。、陈年尿碱和霉烂稻草的致命味道。。。。。。。。。
指甲刮擦皮肤的动静让人头皮发麻。
苏墨脑仁嗡嗡作响。
庞杂的信息强行塞进脑海。
这里是**黑木崖。
杂役院庚字七号房。
原主是个没有名字的底层杂役。
编号九五二七。
连续三天没完成砍柴指标。
管事扣了原主全部口粮。
原主活活**在这张长满绿毛的铺位上。
苏墨接管了这具濒死的躯壳。
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动静。
四肢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
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得弄点吃的。
不吃东西绝对撑不过今天中午。
这是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破旧的木板撞在墙上摇摇欲坠。
冷风夹杂着冰渣灌进屋子。
通铺上的杂役们连滚带爬爬起来。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苏墨跟着站起。
双腿直打哆嗦。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伸手扶住发霉的墙壁。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胖子大步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串木牌。
木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胖子是这间房的头目。
外号刘扒皮。
“都滚过来拿活计！”
“谁敢磨蹭老子打断他的腿！”
杂役们低着头排成一列上前。
刘扒皮把木牌随手乱扔。
有人接到劈柴的活。
有人接到挑水的活。
轮到苏墨。
刘扒皮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眼。
冷笑一声。
一块带着毛刺的木牌狠狠砸在苏墨胸口。
苏墨伸手接住。
木刺扎进掌心。
粗糙的表面刻着刺眼的朱砂字。
丙字号区域。
清洗茅厕五十个。
苏墨盯着木牌上的字。
五十个？
原主砍柴都完不成。
现在饿了三天连走路都打晃。
去洗五十个茅厕？
这根本不是分配工作。
这是在变相**。
这死胖子吃得满嘴流油。
克扣的口粮怕是都进了他的肚子。
刘扒皮走上前。
粗短的手指用力戳着苏墨的肩膀。
每戳一下苏墨就往后退一步。
“九五二七今天再完不成明天的泔水也没你的份。”
“听见没有！”
苏墨避开刘扒皮的手指。
“这活我一个人干不完。”
五十个茅厕正常人干一天都够呛。
刘扒皮猛地拔高嗓门。
“干不完就**！”
“黑木崖不养废人！”
“你当这里是善堂？”
苏墨没再接话。
争辩毫无意义。
**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没有道理可讲。
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他把木牌揣进怀里。
转身往外走。
冷风吹在单薄破烂的**上。
苏墨狠狠打了个寒颤。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
苏墨拖着沉重的双腿来到丙字号区域。
这里的恶臭比住处浓烈十倍不止。
一排排低矮的石制建筑立在背阴处。
常年不见阳光。
墙角长满了黑色的苔藓。
苏墨推开第一间茅厕的木门。
一股刺鼻的氨气扑面而来。
苏墨憋住气。
差点被熏个跟头。
这不是普通的马桶。
是半人高的巨大石制蹲坑。
坑壁上结着厚厚一层黄黑色的污垢。
有些地方已经完全钙化。
和石头融为一体。
角落里放着干活的工具。
一个毛快掉光的猪鬃刷。
一个边缘破损的木桶。
茅厕外面有一口水井。
苏墨拎起木桶走到井边打水。
把水桶扔下去。
抓住井绳往上拉。
手臂酸痛得根本抬不起来。
摩擦力让掌心的伤口**辣地疼。
一桶水只打了一半。
苏墨提着半桶水回到茅厕。
舀起一瓢水。
用力泼在石坑上。
水流顺着坑壁冲下。
污垢纹丝不动。
连颜色都没变浅一分。
苏墨拿起猪鬃刷。
对准坑壁最厚的一块污垢用力刷下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刷子柄直接断成两截。
坑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底层的污垢硬得堪比花岗岩。
这**是刷茅厕？
这分明是在开荒化石遗迹。
苏墨扔下半截刷子。
物理除垢完全行不通。
照这个速度。
用尽全力也只能刷掉表层。
三天也刷不完一个。
五十个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一阵强烈的眩晕猛然袭来。
苏墨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眼前直冒金星。
视线开始模糊。
低血糖的症状彻底爆发。
胃壁疯狂摩擦。
绞痛感一阵接着一阵。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不能再蛮干了。
蛮干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想别的办法。
苏墨强撑着站直身体。
胸口剧烈起伏。
视线在茅厕内外来回扫视。
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茅厕角落里有一堆灰白色的碎块。
那是前人丢弃的碱块。
用来掩盖臭味的。
纯度极低。
茅厕外面的空地上有一个废弃的灶台。
灶坑里堆着一层厚厚的草木灰。
碱块。
草木灰。
碳酸钾。
苏墨脑子里迅速跳出高中化学课本的内容。
皂化反应。
油脂加碱生成高级脂肪酸盐和**。
也就是肥皂。
去污的绝佳利器。
材料还差油脂。
苏墨走出茅厕。
顺着建筑边缘仔细寻找。
不远处有一条排污的水渠。
伙房的泔水顺着水渠流向后山。
水流缓慢。
渠边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花花的猪油膏。
那是冬天冷凝下来的动物油脂。
足够了。
苏墨找来一块扁平的石板。
把角落里的碱块捡起来放在石板上。
找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石头。
用力砸下去。
砰。
碱块碎裂成几块。
苏墨一下一下地研磨。
细碎的粉末渐渐成型。
他又跑到废灶台。
捧出两大把草木灰。
和碱粉混合在一起。
接着跑到水渠边。
找了块尖锐的木片。
刮下那一层恶心的猪油膏。
气味极其刺鼻。
让人恶心反胃。
苏墨强忍着反胃的冲动。
把油脂扔进石板上的粉末里。
加了一点点井水。
用木棍开始快速搅拌。
混合物一开始又干又硬。
随着不断搅拌渐渐变得粘稠。
混合物粘在木棍上拉出长长的黏丝。
化学反应开始发生。
混合物微微发热。
苏墨的手指不小心沾到一点。
皮肤立刻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碱性很强。
没有精确的配比。
只能凭感觉来调整水和灰的比例。
苏墨加快搅拌速度。
半个时辰后。
石板上多了一坨灰白色的膏状物。
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混合气味。
最原始的肥皂诞生了。
苏墨端着石板回到第一间茅厕。
抓起一把灰白膏体。
抹在断了柄的猪鬃刷上。
对着那层坚硬的污垢刷了下去。
奇迹发生了。
原本坚硬得堪比磐石的污垢。
遇到肥皂膏后开始迅速软化。
苏墨稍微用力一蹭。
黄黑色的污垢成片脱落。
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头本色。
有效。
苏墨精神一振。
饥饿感似乎被短暂压制了下去。
他舀起一瓢水冲刷。
石坑的一角变得干干净净。
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苏墨不再停歇。
抹肥皂。
刷洗。
冲水。
动作越来越熟练。
一间。
两间。
五间。
十间。
当第十个石坑被彻底冲洗干净时。
苏墨一**坐在湿漉漉的地上。
大口喘气。
双臂酸胀得连抬起来都困难。
手指被碱液烧得通红。
甚至脱了一层皮。
**辣地疼。
但五十个茅厕的任务不再是必死的绝境。
只要再熬制一些肥皂膏。
天黑前绝对能干完。
晚上就能吃到东西。
活下来的希望就在眼前。
苏墨双手撑着地。
准备站起来继续干活。
背后突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茅厕的臭味。
苏墨猛地回头。
茅厕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身材极其魁梧。
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男人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劈到下巴的刀疤。
肉翻卷着十分狰狞。
是杂役院的王管事。
王管事一言不发。
视线死死钉在苏墨身旁的石板上。
那里还剩下一小坨灰白色的膏状物。
王管事走近两步。
抬起脚。
厚重的军靴踩在刚洗干净的石坑边缘。
“你用的什么邪术？”
“这东西哪来的？”
王管事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拇指一挑。
铮。
一截雪亮的刀身弹出刀鞘。
寒光照在苏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