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塑混沌身------------------------------------------。，吹得屋角那盏油灯摇摇欲坠，豆大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双手搁在膝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签到系统已激活，当前可签到地点：灵墟剑祖石像（距宿主位置三百步）。提示：特殊签到地点奖励品质更高，建议宿主尽快前往。，呼吸平稳。。，任何一名弟子都可以把自己踩在脚底。，他都坚持不下去。，失去修为，再到贬为剑奴终身不得离开这里。，就像是老天爷关上了他所有的出路。。，一切都会变好，目前他最需要的是时间。。
思过崖的夜间虽无专人巡逻，但崖顶上空笼罩着灵墟宗开山祖师布下的问心神念大阵，此阵对异常的灵力波动极为敏感。
每到深夜几个时辰是阵法最薄弱阶段，阵内的灵力波动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他需要等到深夜才去祖石像签到。
侧身躺下，闭目等待。
深夜，杨修剑睁开双眼。
他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玄铁链，摸了摸锁扣，然后从草垫底下抽出一根生锈的铁钉。
这根铁钉是他三个月前从一柄废剑的剑格上撬下来的，一直藏着。
锁扣的机关并不复杂。
他花了一盏茶的工夫，将玄铁链从脚踝上卸了下来，链条落地的声音被他用掌心死死捂住。
赤脚走出草屋，踩上冰凉的碎石地面，他顺着剑冢边缘的小径，朝东北方向摸去。
灵墟剑祖的石像立在思过崖最深处的断崖边上。
石像三丈多高，握剑指天，面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底座爬满枯藤。
这尊石像已有很多年无人祭拜，连宗门每年的大典都将它遗忘。
杨修剑走到石像脚下，抬起头。
月光自云层裂口漏下，刚好落在石像残缺的剑尖上，映出一点冷白。
他心中默念。
“签到。”
叮，签到成功！签到地点：灵墟剑祖石像。
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加成，奖励品质提升至SSS级。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混沌剑体（重塑丹田，万法归剑）。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百年纯净修为注入（元婴境九重）。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三：遮蔽气息（被动），自动收敛一切修为波动，除非宿主主动释放。
金色文字划过眼前，一股浩瀚伟力便从天灵盖极速灌下。
碎裂了两年的丹田剧烈震颤，每一道裂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组。
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光团，缓缓旋转。
光团内部像极了一片混沌天地，云雾翻涌，雷电明灭，中心处悬浮着一柄虚幻小剑。
百年修为顺着重塑后的经脉奔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四个大境界在几个呼吸之间被一口气贯穿，最后稳稳停在元婴九重巅峰。
修为灌注完毕的瞬间，第三重奖励生效。
一层无形的薄膜自他体表蔓延开，将所有灵力波动和气息外泄，都压回了一个废人该有的水平。
此刻，他表露在外的气息，依旧是那个丹田碎裂的剑奴。
但他清楚，自己一根手指，就能削平整座思过崖。
脚下，碎石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他踩的。
“谁在那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困倦和警惕。
杨修剑回头，目光落在三步外一柄倒插的断剑上。
剑身锈迹斑斑，唯独断口处泛着几缕幽蓝微光。
他认得这柄剑。
来思过崖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它。
整座剑冢，唯有它偶尔会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像在念诵古老的剑诀。
但从没像今晚这样，直接开口说话。
“你是哪代的弟子？”
断剑里的声音又响了一次，清醒了不少，“三更半夜跑到祖师石像前做什么？”
杨修剑沉默两息，用沙哑的嗓音回答：“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
断剑里的声音哼了一声，“老夫在这破铁里躺了***，什么人没见过。你们这些被关进来的，要么疯，要么傻，大半夜不睡觉起来散步的就只有你一个。”
“对了，刚才这里有灵力波动，你知道是什么吗？”
杨修剑蹲下身，装作随意地拨弄断剑旁的碎石。
他刚才是被周围的波动惊醒的，见眼前杨修剑没接话，便放出一缕神识探查杨修剑的身体。
“你身上有伤。”
断剑里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丹田碎了，经脉枯了，气血亏得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
“你这是被人废了？”
杨修剑点头。
“哪一年的事？”
“两年前。”
“谁干的？”
“不重要。”
“不重要？”
断剑上的幽光闪烁，像是被这个回答惊到：“被人废了丹田还说不重要？你要么是个圣人，要么是个已经想好了怎么报仇的疯子。”
杨修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前辈在此***，就靠猜人心思打发时间？”
“不然呢？”
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老夫生前是灵墟宗第七代剑修长老，道号青崖，死后一缕残魂寄在佩剑里，本想等个有缘人传承衣钵。”
叹息声散在夜风里。
“结果在这鸟不**的地方，等了***，来的全是疯子和废物。”
他顿了顿：“你叫什么？”
“杨修剑。”
“修剑？”
青崖的声音有些古怪，“起这名字的人野心不小。可惜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一柄木剑都握不稳吧？”
杨修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攥紧。
这双手此刻能做到的事，远远超出这位***前的老剑修的想象。
但他什么都没说。
“前辈，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
断剑的蓝光又亮起。
“你刚才站在祖师石像前时，老夫隐约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波动。”
杨修剑背对断剑的手指，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
“不像灵力，也不像剑意，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
青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你有没有察觉？”
杨修剑停了一拍，回过头，语气很平。
“没有。”
“或许是崖上的风声吧。前辈在此独居太久，感知难免有偏差。”
“风？”
青崖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三分不信七分犹豫，“老夫虽只剩一缕残魂，但好歹也是化神境的底子，风声和灵力波动还分得清。”
杨修剑没再辩解，只是指了指不远处一处崖壁的缝隙，那里正因风灌入而发出呜呜的怪响。
“前辈听，这风确实怪。”
青崖沉默了好几息。
“你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倒比那些疯的傻的有意思多了。”
幽蓝的光慢慢黯淡，像是灯火被拧小了。
“行了，你去吧，老夫再睡会儿。”
杨修剑转身走回草屋，将玄铁链重新扣上脚踝，锁扣合拢的声音轻不可闻。
他坐回草垫，闭上眼。
元婴九重。
放在灵墟宗，这修为足够当一位内门长老。
赵天行上个月刚突破金丹六重，便那般得意风光，掌门设宴，太上长老赐剑。
可金丹六重在元婴九重面前，一剑都接不住。
他可以在今夜就走下思过崖，一剑取了赵天行的人头。
但他不能。
赵天行的背后站着谁？
当年那枚碎丹符从何而来？
他一无所知。
如果赵天行只是一枚棋子，他动了棋子，就会惊动执棋的人。
那人会做什么？
会再废他一次？
不，那人会确保他，再也没有第二次站起来的机会。
到那时，所有与他杨修剑有过关联的人，都可能被牵连。
他还不够强，也不够了解敌人。
但时间，站在他这边。
窗外的夜风呜咽着灌进石缝，他起身，搬了几块碎石塞住缝隙，又扯了些干草填实，风声小了，屋里暖了几分。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杨修剑拿起屋角那把秃了大半的竹扫帚，推开门，开始扫地。
动作跟昨天一样慢，姿态跟昨天一样佝偻，拖着链条走路的声音，也跟昨天一样沉闷。
没有人知道，这座崖上，昨夜多了一个元婴九重的剑修。
晨光渐亮。
远处崖壁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
那个方向，是思过崖东侧尽头，一间被封了半边门的石室。
杨修剑的扫帚停了一下。
他来此两年，从未听过那间石室里，有过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