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竞选被安排在傅氏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

长桌，投影幕，七把真皮椅子整齐排开。

七位董事已经落座，表情各异。

傅崇远坐在主持席上，西装笔挺，神态从容，像是一场早已定好结果的戏。

傅景珩坐在他右手边，翻看手里的文件夹，偶尔抬头扫我一眼。

林婉清今天没穿公主裙。

她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和这两天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人会相信，一小时前她还抱着奶瓶在沙发上装睡。

"各位董事，今天的继承人竞选正式开始。"傅崇远站起来，扫视全场，"傅家的未来，需要一位既有能力、又有感情的继承人来承接。"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

"婉清虽然不是傅家血脉，但二十二年来，她和我们共同成长，对集团的感情和理解，在座各位有目共睹。"

"接下来请婉清做提案展示。"

投影幕亮起来。

林婉清站到台前，手里握着翻页笔，笑容恰到好处。

"各位叔叔伯伯，这是我为集团规划的未来五年发展提案。"

她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我看着那份提案的框架，忽然觉得眼熟。

很眼熟。

那个数据模型，那个市场切入角度，那套用户增长逻辑。

是我三个月前匿名发在行业论坛上的分析文。

当时阅读量破了二十万，被无数从业者转发讨论。

也正是因为那篇分析，爷爷找到了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原文，换了包装，改了措辞，变成了她的提案。

我安静地坐在长桌末位，看着她用我的思路侃侃而谈。

二十分钟后，展示结束。

现场响起了掌声。

三位我不认识的董事互相交换了眼神，面带赞许。

傅崇远微微点头。

"非常出色，各位董事如果有问题可以提。"

一位中年女董事开口了："婉清，你这份提案里的数据模型非常成熟，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是的，从数据采集到建模分析，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她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崇远转头看我。

"傅栖迟，你有什么要展示的吗？"

他甚至没叫我名字的时候带任何温度。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我。

坐在末席，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外套的我。

"我有。"

我站起来，拿出手机。

傅景珩皱眉："你用手机做展示？"

"U盘在储物间，但我的储物间昨晚被人泼了酱油，U盘也泡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手机也可以投屏。"我把手机递给技术人员。

林婉清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

投影幕上出现了我的提案。

界面简陋，甚至有些粗糙。

但内容是完整的。

我刚开口说了第一句。

"傅栖迟。"傅崇远打断我，"刚才婉清展示了二十分钟，考虑到时间关系，给你五分钟。"

"好。"

我没有争辩。

五分钟，够了。

我把核心框架用三句话讲完。

**分钟，我停了下来。

"我说完了。"

那位昨晚家宴上，看了我好几眼的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推了推眼镜。

"小傅，你这个提案的底层模型，和刚才婉清展示的，思路上很相似。"

林婉清脸色变了一瞬。

傅崇远立刻插话："方向相似很正常，说明婉清的提案思路是主流认可的。"

"接下来进入投票环节。"

"同意傅婉清作为继承人的，请举手。"

五只手齐刷刷举了起来。

傅崇远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傅景珩合上文件夹，靠向椅背。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微微弯起了嘴角，得到了她等了三天的结果。

"五票通过。"傅崇远站起身，声音稳当。

"我宣布——"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推了进来，精神矍铄，目光如鹰。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