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的东西。
婴儿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墙面刷成温和的暖**，婴儿床买的是最贵的实木无漆款，小被子、小衣服、小袜子、小**，全是纯棉的，买了满满两大衣柜；进口的婴儿奶粉、纸尿裤，囤了够用到一岁的量；婴儿推车、安全座椅、玩具、洗护用品，但凡能想到的，我全都买齐了，堆了半个储物间。
敬山看着我忙前忙后，笑着调侃我：“爸，你这是要开母婴店啊，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又酸又软：“你懂什么？这是咱们老陈家的根，是***念想，多备着点，心里踏实，有备无患。”
敬山看着我，没再说话，眼神里也满是期待。
整个孕期，林晚星都很安稳，没有剧烈的孕吐，没有不舒服，每次产检，指标都正常。医生每次都说，孩子发育得很好，胎位正，大概率是个健康的男宝。
我听了，心里更欢喜，每天都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着二月中旬快点到来。
整个孕期，林晚星对我依旧孝顺体贴，只是到了孕晚期，我偶尔会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拿着手机偷偷发消息，发完就立刻删掉，神色有些恍惚，眼神里时不时闪过一丝焦虑和慌乱，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都会愣神，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累着了，她总是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怀孕后期有点失眠，情绪不太稳定，让我别担心。
我只当是孕妇正常的情绪波动，没往深处想。
我这辈子跑了二十七年货车，见过太多人心险恶、江湖算计，可面对这个我当成亲闺女疼的儿媳，我没有半分防备，没有一丝怀疑。我全心全意地信任她，疼她，盼着她给老陈家生下继承人，却不知道，一场针对我的、精心策划的骗局，已经悄悄拉开了大幕，我掏心掏肺的疼爱和期盼，到头来，只会变成扎进我心口最狠的一把刀。
农历二月十二，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正在卧室里睡觉，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瞬间惊醒，抓起手机一看，是敬山打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都开始发抖。
“爸！爸！晚星要生了！宫缩厉害，我们已经在市妇幼保健院了，医生说马上就要进产房！”
敬山的声音又急又抖，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和慌乱。
我挂了电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从家到市妇幼保健院，正常车程要二十五分钟，那天晚上，我一路油门踩到底，闯了两个红灯，只用了十七分钟，就冲到了医院楼下。
停下车，我连车门都忘了锁，跌跌撞撞地往住院部跑，楼梯都没力气走，直接挤电梯，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产房在住院部六楼，走廊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吓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敬山正一个人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衬衫都被汗浸湿了，看到我冲过来，他立刻迎上来，声音都在发颤：“爸，你可来了，医生刚把晚星推进去，说宫口开得快，很快就能生。”
我拍拍他的肩膀，手也在抖，只能强装镇定：“别慌，别慌，母子肯定平安，吉人自有天相。”
我坐在产房门口的长椅上，根本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往产房门口望，一会儿又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林晚星压抑的叫喊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我心都揪在了一起，鼻子发酸。
我掏出手机，点开屏保，屏保是桂兰的照片，是她年轻时拍的，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又好看。
我盯着照片，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桂兰，你等着，咱们马上就要当爷爷奶奶了，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晚星和孩子平平安安，保佑咱们老陈家，顺顺利利迎来这个小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我在走廊里坐了三个半小时，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扔满了烟头，直到保安过来提醒，我才掐灭了手里的烟。
凌晨六点五十二分。
产房的灯，灭了。
产房的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