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孩子是你自己同意抱走的，你现在别往我身上推！”
我猛地转头看她。
赵桂兰被我看得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硬：“陈大哥，你别这么看我。我们也是没办法。浩宇在外面欠了赌债，人家逼得紧，要是不还钱，要出人命的。再说了，孩子也是我们林家的外孙，我们抱回去养几天怎么了？又不是卖了！”
“养几天？”我声音发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产检一直说一个？为什么生下来只抱一个女娃？”
赵桂兰眼珠子乱转：“医院弄错了呗……”
“放屁！”
我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
病房里所有人都吓住了。
我这辈子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年轻时被人欠运费，被人半路抢货，我都能咬牙忍着想办法。可这一刻，我胸口像塞满了烧红的铁，疼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孩子在哪儿？”我盯着赵桂兰，“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孙子在哪儿？”
赵桂兰嘴唇抖了抖：“在……在我们老家。”
林浩宇却突然冷笑一声：“妈，你还骗啥？人早就不在家了。”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双胎”还狠。
我几乎站不稳。
敬山扑过去揪住林浩宇的衣领：“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林浩宇被勒得脸通红，却还梗着脖子：“我不知道！又不是我抱的！是妈抱走的，是她***说能给钱……”
“浩宇！”赵桂兰尖叫一声。
可已经晚了。
病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几个人，有护士，有保安，还有隔壁病房的家属。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敬山，别打他。”我咬着牙说，“报警。”
赵桂兰一下子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陈大哥，不能报警啊！咱们是一家人，家丑不能外扬！孩子能找回来，肯定能找回来，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找，我现在就去找！”
我一把甩开她。
“一家人？”我看着她那张慌乱又贪婪的脸，只觉得恶心，“你们把我孙子从产房里偷走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你们拿孩子换钱的时候，想过晚星是你女儿，敬山是你女婿吗？”
赵桂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也是被逼的啊！浩宇欠了五十多万，人家天天上门堵我们，说不还钱就要他的命。我能怎么办？他是我儿子啊！”
“他是你儿子，我孙子就不是人吗？”我吼得嗓子都破了。
林晚星抱着念念，哭得几乎昏厥：“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产检那次查出双胎，我妈就让我别说，说陈家有钱，生两个孩子能多要点。后来浩宇欠债，她又说男孩值钱，可以先抱出去抵一阵，等钱还上再抱回来……我不愿意，可她天天哭，天天跪着求我，说浩宇要死了……我鬼迷心窍，我怕你们知道了不要我，我就……”
敬山听到这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
他松开林浩宇，慢慢转过身，看着林晚星，眼睛红得吓人：“所以从怀孕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
林晚星哭着摇头：“敬山，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只是……”
“只是把我们的儿子藏起来，送给**家抵债？”敬山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听，“林晚星，你真行。”
这时，**赶到了。
是护士听见动静后报的警。两个**进来，了解情况后，当场控制了赵桂兰和林浩宇，又让我们去***做笔录。
我强撑着，把念念交给月嫂，又安排司机送她和孩子先回家。孩子还小，不能折腾。林晚星本来也要被带去问话，可她刚生产三天，身体虚弱，**让她暂时留院，派人看着。
临走前，她抓住我的袖子，哭得声音嘶哑：“爸，你救救孩子……你一定要救救他……我知道我不配当妈，可他是无辜的……”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当亲闺女疼的女人，此刻满脸泪水，狼狈不堪。要是换作以前，她掉一滴眼泪，我都会心疼。可现在，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
“林晚星。”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孙子找不回来，你们林家，一个都别想好过。”
到了***，赵桂兰一开始还想狡辩，说只是把孩子抱回老家照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