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不争气？”
周云站在厨房里，不知道怎么接话。
晚上马建军回来，喝了点酒。
婆婆把话一说，他脸色就变了。
“真是女孩？”
周云说：“医生没说。”
马建军盯着她肚子，半天没说话。
那天，他第一次摔了碗。
碗摔在周云脚边，碎片划破她脚背。
马建军看见血，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道歉。
他只是说：
“明天把地扫干净。”
周云低头看着脚背上的血。
她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东西从那天开始变了。
苗苗出生后，马建军来看了一眼。
护士把孩子抱给他。
他说：“怎么这么丑？”
婆婆站在旁边，一脸嫌弃。
“丫头片子都这样。”
周云躺在产床上，眼泪掉进头发里。
她想抱抱孩子，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苗苗会成为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牵挂，也会成为马建军控制她最狠的绳子。
四、第一次报警
马建军第一次真正动手，是苗苗两岁那年。
起因很小。
周云带苗苗去卫生院打疫苗，回来晚了。马建军下班回家，饭还没做好。
他坐在桌前，脸色很难看。
“你一天天在家干什么？连口热饭都没有？”
周云抱着哭闹的苗苗，说：“孩子**发烧，我哄了半天。”
马建军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孩子孩子，你拿孩子压我？”
周云说：“我没有。”
下一秒，马建军一巴掌扇过来。
苗苗吓得哭声都断了。
周云抱着孩子撞到墙上，耳边嗡嗡响。
她看着马建军，整个人都是懵的。
马建军也愣了一下。
几秒后，他烦躁地说：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周云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怀里的苗苗。
苗苗小小的手抓着她衣服，哭得满脸通红。
那天晚上，周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嫁的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她没有走。
她没有钱，没有学历，没有工作，孩子还那么小。
母亲身体不好，弟弟刚结婚，她不想让娘家跟着受连累。
更重要的是，第二天马建军道歉了。
他买了一条鱼，一袋苹果，回家后抱着苗苗逗了半天。
晚上，他坐在床边跟周云说：
“我昨天是急了，不是故意打你。男人在外面累一天，回来连口饭都吃不上，你也要体谅我。”
周云低着头。
马建军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会了。”
周云信了。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家暴最可怕的不是第一次打，而是第一次打完之后还能被原谅。
从那以后，马建军动手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是推搡，后来是耳光，再后来是踹、掐、用皮带抽。
周云学会了遮伤。
夏天穿长袖，冬天围围巾。
去菜市场买菜时，卖菜的大姐问她脖子怎么了，她笑着说是过敏。
去***接苗苗时，老师问她脸怎么肿了，她说摔了一跤。
每一次，她都替马建军圆过去。
她不是想保护他。
她是怕事情闹大。
怕他更生气。
怕别人知道后背后议论。
怕母亲担心。
也怕苗苗被人说有一个挨打的妈妈。
真正报警那次，是苗苗四岁。
那天晚上，马建军喝多了，回来后发现周云给娘家母亲转了五百块钱。
他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拿我的钱补贴**家？”
周云说：“那是我做手工攒的，我妈要买药。”
马建军一脚踹翻凳子。
“你嫁给我了，钱就是马家的钱。”
周云第一次顶嘴。
“我妈生我养我，她生病了，我给她买药有什么错？”
马建军眼神一下变了。
他拖着周云进卧室，把门反锁。
苗苗在门外哭着拍门。
“爸爸，你别打妈妈！”
那一晚，周云差点被掐死。
她醒来时，躺在地板上，马建军坐在床边抽烟。
苗苗蜷在门口，哭得睡着了。
周云看着女儿小小的身体，忽然生出一股力气。
她趁马建军去卫生间，拿起摔裂的手机，拨了110。
**来了。
马建军很快换了一副脸。
他打开门，满脸懊悔。
“**同志，我们夫妻吵架，我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
**问周云：“你要不要去医院验伤？”
周云看着马建军。
马建军也看着她。
他眼里没有刚才的愤怒，只有一种很冷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