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见的声音说：“十万够立案了吧？沈主管以后找工作，背调都过不了。”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在云启待了半年。
这半年，我替市场部改过三版发布方案，熬夜核过二十七份合同，帮实习生收拾过无数次烂摊子。
这些人知道我每天第一个到公司，也知道我给部门垫过下午茶钱还没报销。
但此刻，一张假截图比半年相处更管用。
我把文件合上。
“可以签。”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唐雨薇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低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拿起笔，却没立刻落下。
“签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何志成不耐烦：“说。”
“这些举报材料，全部打印纸质版，加盖公司公章、人事章、财务章，归档编号给我一份。”
冯丽警惕地看我：“你要这个做什么？”
“证明我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离职。”我看着她，“不然以后你们又说我自己承认，没有材料。”
唐雨薇翻了个白眼：“事真多。”
何志成盯了我几秒。
他大概觉得我已经被吓住，只想留一份材料防背调。
“给她。”他对冯丽说，“一小时内办完。”
冯丽点头，抱着文件夹出去了。
唐雨薇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沈听澜，你不是很会摆主管架子吗？现在怎么不摆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甜，甜得发腻。
我看着她胸前那张实习生工牌。
“唐雨薇。”
“干吗？”
“你知道伪造公司证据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她脸色一变，随后又笑了。
“你还威胁我？沈听澜，我舅舅是何志成。你一个小主管，拿什么跟我斗？”
我没再接话。
一小时后，冯丽把厚厚一沓盖章材料递给我。
我逐页确认。
公章是真的。
人事章是真的。
财务章也是真的。
连归档编号都做得很漂亮。
我在离职申请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何志成终于露出一点笑。
“你还算识相。”
我把笔还给冯丽。
“希望何总明天也这么想。”
何志成没听懂。
唐雨薇听懂了，以为我在嘴硬。
她拿起手机，对着我的离职申请拍了一张照片，转手发进部门群。
群里很快跳出她的消息。
挪用**的人已经签字滚蛋，市场部以后终于干净了。
我退出群聊，把那沓盖章材料放进包里。
走出会议室时，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脸。
没有眼泪。
只有屏幕残留的红字，在我脸上一闪一闪。
十万。
很好。
他们亲手把刀柄递给了我。
工牌被剪碎
我回工位收东西时，唐雨薇已经坐在了我的椅子上。
她把腿翘起来，脚尖一下一下点着桌脚。
我的电脑屏幕还没关，桌面上停着新品发布会的预算表。她伸手去碰鼠标，被我按住手腕。
“公司权限还没交接。”
唐雨薇甩开我：“你都被开了，还装什么主管？”
她声音不小，整个开放办公区都听见了。
几个同事抬头，又很快低下去。
我把会议室带回来的旧钢笔从笔记本上拿起，放进包里。那是我入职第一天带来的，笔杆很沉，笔夹上有一枚不起眼的小孔。
唐雨薇没注意。
她盯着我桌上的项目文件，眼神发亮。
“发布会项目以后归我。”她说，“何总已经同意了。你之前压着不让我碰，不就是怕我做得比你好？”
我把私人水杯、充电线和抽屉里的药盒收好。
抽屉最底下有一张**。
宠物食品，金额十万元整。
那是上周我替一个救助基地预付的全年犬粮款，因供应商开票名写错，我顺手塞进了办公室抽屉，准备让对方重开。
唐雨薇眼尖，一把抽过去。
“哟，还有**。”她扫了一眼，笑得更大声，“宠物食品十万？沈主管，你贪公司的钱拿去买**啊？”
周围响起压低的笑。
我伸手：“还我。”
她把**举高，像举一张奖状。
“大家看看，证据又多一张。挪用十万，转头买十万**。你养的是金子做的狗吗？”
“唐雨薇。”陈姐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私人**跟公司账没关系，你别太过分。”
唐雨薇扭头瞪她：“陈姐，你这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