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有恶报，市场部终于干净了。
我看了两秒，截屏保存。
林知夏问：“生气吗？”
我关掉手机。
“不急。”
明天。
该干净的，不会只是市场部。
资金链断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云启财务中心先炸了。
出纳小周刚打开网银，就发现原定到账的三亿续投资金没有进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风险告知函。
澜石资本撤回本轮续投。
因云启科技出现重大治理瑕疵、管理层涉嫌伪造内部材料、财务真实性存疑，澜石资本暂停一切资金安排，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
小周手里的豆浆洒了一桌。
九点不到，三家银行同时打电话来。
授信复核提前。
短贷到期不再滚续。
云启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澜石资本继续背书的书面说明。
财务总监冲进总裁办公室时，顾承洲刚结束海外客户的视频会。
他抬头：“怎么了？”
财务总监把平板递过去，声音发紧：“澜石撤资了。”
顾承洲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不可能。昨天林知夏还和我确认过打款时间。”
“通知是昨晚九点半发的，抄送了银行。”
顾承洲接过平板。
邮件正文不长。
可每一个字都像压在云启喉咙上的手。
他快速往下看，目光停在签名处。
澜石资本。
沈听澜。
顾承洲眉心猛地收紧。
“谁？”
财务总监以为他没听清：“澜石资本创始人，沈听澜。”
顾承洲盯着那个名字。
云启内部也有一个沈听澜。
市场部小主管。
半年前入职，履历普通，面试记录里写着“前咨询公司项目经理，擅长预算控制和活动策划”。
同名？
顾承洲立刻拿起手机，拨给林知夏。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林知夏语气冷淡：“顾总。”
“撤资通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云启哪里出现重大治理瑕疵？我们昨天还在确认打款。”
林知夏安静两秒。
“顾总，你昨天不知道吗？”
顾承洲声音沉下去：“知道什么？”
“你们公司市场部主管沈听澜，被副总何志成、人事总监冯丽和实习生唐雨薇联手举报挪用**十万元，当天逼签离职。材料上盖了云启公章、人事章、财务章。”
顾承洲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滑，撞在柜子上。
“沈听澜？”
林知夏说：“对。澜石资本沈听澜。”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财务总监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顾承洲捏着手机，手背青筋绷起。
“她在云启基层？”
“顾总现在问这个，晚了。”
电话挂断。
顾承洲没动。
几秒后，他按下内线：“叫何志成、冯丽，立刻来我办公室。还有，把市场部昨天所有会议记录、监控、财务付款流水、离职材料，全调出来。”
秘书小心问：“唐雨薇也叫吗？”
顾承洲闭了闭眼。
“叫。”
十分钟后，何志成先到了。
他还不知道撤资邮件的签名，只知道财务那边出了大事。
“顾总，资金的事我听说了。澜石是不是想趁机压估值？这种投资人最会拿乔，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走。”
顾承洲把平板转过去。
“你昨天开除了谁？”
何志成看了一眼邮件，脸色微变，但很快稳住。
“市场部一个主管，沈听澜。她挪用活动款，人证物证都在。”
“哪个沈听澜？”
何志成愣了：“还能哪个？市场部的沈听澜。”
顾承洲把邮件签名放大。
何志成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他嘴唇动了动：“这……重名吧？”
“你觉得澜石资本会用一个重名的人签撤资通知？”
冯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昨晚归档的离职材料。
唐雨薇跟在后面，满脸不耐烦。
“顾总，我上午还要跟发布会供应商对接，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人回答她。
顾承洲把离职材料拿过来。
第一页就是《费用异常情况说明》。
下面有沈听澜签名。
签得很稳。
顾承洲翻到举报材料。
转账截图、审批记录、聊天记录、合同、**。
每一页都盖章。
他抬头看冯丽：“这些章谁盖的？”
冯丽嗓子发干：“按何总要求走的流程。财务那边也确认过。”
财务总监立刻说：“我没有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