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1989年冬，小宝百日。”
小宝。
林晓忽然想起钱丽说的话。
许桂芬在养老院里经常说：
“我要回家，小宝还在等我。”
林晓心口发紧。
“**同志，我妈不会是去找这个孩子了吧？”
陈卫国没有回答。
他把照片装进证物袋。
“我们会查。”
四、石桥巷
上午九点，警方扩大搜索范围。
林晓坚持要去石桥巷。
周成这时赶来了，打着伞，脸色不太好。
“找到了吗？”
林晓摇头。
周成看见她手里的照片，问：“这是什么？”
林晓没有回答。
周成皱眉。
“你一晚上没睡，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儿等消息。”
林晓看着他。
“我妈可能还有个孩子。”
周成愣住。
“什么？”
“照片上有个婴儿，我妈一直叫小宝。”
周成看完照片，脸色复杂。
“会不会是亲戚家的？”
“不知道。”
周成沉默了一会儿，说：“老人糊涂了，照片也不一定说明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林晓点头。
可她心里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母亲不是突然消失的。
她像是带着一个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走进了雨里。
石桥巷已经没有巷子了。
那里变成了“石桥商业中心”。
上午十点，商场刚开门。
奶茶店员工在擦桌子，火锅店门口堆着一筐筐蔬菜，电影院楼上挂着新上映电影的海报。
林晓站在商场门口，怎么也无法把这里和记忆里的家联系起来。
小时候的石桥巷很窄。
青石板路，下雨天容易积水。她家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总有老人下棋。母亲在巷口摆过早点摊，卖油条和豆浆。
那时候父亲还在。
他身体不好，却总笑。
林晓记得，有一年冬天，父亲给她做了一个木头陀螺。
她拿着陀螺在巷子里跑，母亲站在门口喊：
“晓晓，慢点，别摔了。”
那是她记忆里最像家的画面。
可是现在，槐树没了，巷子没了，父亲没了。
连母亲也不见了。
陈卫国带人调商场监控。
结果很快出来。
凌晨两点五十六分，许桂芬出现在商业中心后门。
她浑身湿透，怀里没有布包，手里只攥着那串旧钥匙。
她在后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墙边，用钥匙去开一扇根本不存在的门。
画面里，她一次又一次把钥匙插向空气。
像一个人拼命想打开三十年前的家门。
看到这里，林晓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
周成站在旁边，想扶她。
林晓甩开他的手。
“她来过这里，她真的来过。”
陈卫国看着监控，眉头越皱越紧。
“之后呢？”
保安把画面往后调。
凌晨三点零四分，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出现在画面边缘。
那人撑着伞，慢慢靠近许桂芬。
监控角度太远，看不清脸。
只看见许桂芬看见那个人后，明显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许桂芬突然转身要走。
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画面里，许桂芬挣扎起来。
几秒后，黑衣人把她拖进后门旁边的监控死角。
林晓猛地站起来。
“这是谁？”
没人回答。
因为再往后，许桂芬没有从那个角落出来。
五、失踪变成案件
中午十二点，警方在商业中心后门的垃圾通道里发现血迹。
血量不大，但经过初步检测，属于人血。
与此同时，许桂芬的手机在商场地下**被找到。
屏幕碎了，已经关机。
案子性质变了。
从老人走失，变成疑似伤害或绑架案件。
林晓坐在***走廊里，手一直在抖。
周成给她买了热豆浆，她没喝。
陈卫国走过来。
“林晓，我们需要了解***的人际关系。”
林晓苦笑。
“她哪有什么人际关系？这些年她都在帮我带孩子。”
“那以前呢？石桥巷拆迁之前，有没有仇人？债务？邻里**？”
林晓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母亲很能吃苦，摆早点摊，做钟点工，给人缝衣服。
林晓印象里，母亲总是忙。
早上天不亮出摊，晚上很晚才回来。
她没有朋友，没有娱乐，也不怎么和邻居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