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下它之后，大橘慢慢走到猫爬架最高层，缩成一团，面朝墙壁，****。
我刷了一下帖子。
果然有更新。
"原来她不喜欢猫。"
"算了。"
"不对，一定是老阿姨从中作梗。讨厌。太讨厌了。"
评论区一片嘲讽。
有猫说它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猫劝它别作了。
然后，又出现了那个黑猫头像的号。
"兄弟，你就不懂珍惜吗？"
大橘回："珍惜她？她有什么好珍惜的？"
黑猫说："我觉得她挺好的。"
大橘回："那你去养她啊。"
黑猫回了两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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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好"字，让我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我总觉得自己被两只猫当物件交易了。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这只黑猫是谁？
它怎么知道我？又凭什么说"好"？
我翻了翻黑猫的主页，帖子不多，字很少，但每一条都跟大橘有关。
"翠青蛇家族的远房表亲都比这只橘猫懂事。"
"有些猫不配有主人。"
"如果我有那样的主人，我绝不会让她失望。"
每条帖子下面都有猫附和。
"黑少说得对。"
"橘大爷太不懂事了。"
"换我我也想要那个主人。"
看着看着，我关掉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二天下班，我在电瓶车踏板上发现了一只猫。
黑色的，毛短而密，浑身漆黑，连指甲都是黑的。
它蹲在踏板正中间，姿态端正，像是等了很久。
品相极好。
我伸手试探着摸了一下它的头。
黑猫没躲，反而用脑袋蹭我的掌心，蹭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我，碧绿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珠。
我心里突然被这种"双向选择"的感觉击中了。
当初捡大橘，是以为它选择了我，结果它认错了电瓶车。
但黑猫这里，不可能认错。
我想起帖子里那条评论："我觉得她挺好的。"
就冲这句话，我也把你带回家。
打开门，大橘正趴在猫爬架上装死。
一看到黑猫，它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弹起来，整只猫炸了毛。
两只猫对峙，你"喵"我"嗷"，吵了好一阵。
我听不懂，只好把黑猫安顿好，回卧室等帖子更新。
果然有。
黑猫发了新动态："嘻嘻，我也有主人了。"
配图是它在我家里的**，**是猫爬架，构图端正得像证件照。
评论区一片夸。
"好帅的黑猫。"
"气质比某只胖橘好太多了。"
"恭喜黑少，终于如愿了。"
然后，大橘的号冲了进来。
"你个死绿茶。"
黑猫秒回："你才是橘的，***都是橘的。"
"还有，不懂珍惜就会失去。"
评论区笑疯了。
"附议。"
"橘大爷，你是因为没有黑少好看，恼羞成怒了吧？"
"自己不要的东西，别人捡了又生气，经典。"
看到这些评论，我心里舒畅了不少。
晚上睡到一半，被子动了。
有什么东西往我怀里钻。
我一睁眼，是黑猫。
它把整个身子缩进我的臂弯，脑袋拱着我的下巴，呼噜声很轻。
但猫的体温太高了，跟个小暖炉似的。
不太好。
我本着科学养猫的态度，把它捞起来放回猫窝。
第二天早上睁眼，黑猫又在我怀里。
这种死皮赖脸的劲儿，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像小时候我捡到的那只小黑猫。
那时我偷偷养了半年。有一次没藏好，被我爸发现了，连猫带窝给扔了。
我找了很久，没找到。
后来慢慢地把这件事忘了。
但现在，被怀里这只猫勾起了回忆。
我犹豫了一下，低头戳了戳黑猫的脑门。
"是你吗？小墨。"
黑猫猛地抬头，碧绿的眼珠盯着我，然后疯狂点头。
拱我的鼻子。
蹭我的脸。
呼噜声大得像拖拉机。
是小墨。
隔了十二年，竟然又回到我身边了。
我激动得差点摔下床。
又是亲又是举高高。
当天我就下单了一整套高端猫用品，恒温智能猫窝、实木猫爬架、进口猫粮，全给小墨安排上了。比大橘那一套贵了三倍。
接下来的每天，我下班就忙着折腾小墨的新装备。
小墨也配合，黏在我肩头，用尾巴卷我的手腕，比围巾还贴心。
大橘？
每天蹲在旧猫爬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