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了你。"
苏念愣住了。
"我？"
"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吗？他什么都不会说。可是李伯告诉我，那晚他主动替你付了礼服的钱。我的孙子我最清楚，他不是那种会为陌生人出头的人。"
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念念，我想请你嫁给阿琛。"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念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
"我……老**，您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老**的表情认真得可怕，"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走之前看到阿琛身边有个人。"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苏念面前。
"这不是真正的婚姻。一年。只要一年。一年之后，你想走，没有人拦你。所有条件都在上面。"
苏念低头，看到了文件上的字。
《婚姻契约协议书》
她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条款。
生活费每月二十万。一年期满可获得一套北城市中心的公寓。以及一笔五百万的补偿金。
五百万。
对陆家来说，九牛一毛。
对她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回福利院帮院长翻修房子，可以资助那些和她一样没爹没**孩子上学，可以不用再每天打三份工。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苏念，你不是为了钱。
她想起了那张只有一半的照片。
她想起了七年前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
她想起了今晚，他站在人群中，用四个字为她解围。
"我需要……考虑一下。"
老**点点头："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愿意，来找我。如果不愿意，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苏念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念念。"
她回头。
老**看着她，眼光里有一种深沉的温柔。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请你相信，阿琛不是坏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
苏念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穿过回廊时，她差点撞到一个人。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陆景琛。
他站在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头发有些微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和那天宴会上的西装革履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
落寞。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老**叫我来的。"
陆景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剖开来看。
"进去说了什么？"
"我……"
"算了，不必告诉我。"他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嘲弄，"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当真。我奶奶年纪大了，喜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最好当今天没来过。"
他端着咖啡，越过她往前走。
"等等。"
苏念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帮我？那天晚上。"
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挡到我的路了。"
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推开正厅的门，消失在苏念的视线中。
苏念站在回廊里，秋风吹过，银杏叶在她脚边打着旋。
明明是这么冷漠的一句话。
她的心却跳得飞快。
三天后，苏念走进陆家大门，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告诉自己的理由是：五百万。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不是。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想赌一次。用她本就不多的余生，去敲一扇紧闭的门。
哪怕敲不开，至少试过了。
签完字的那天晚上，陆景琛来了。
他推开老**给她安排的房间门，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他看起来刚喝过酒，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威士忌气息。
苏念坐在床边，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你答应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
"为什么？"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说，因为七年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