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紧张。
我没说话，我只是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胳膊，用我通红的双眼看着他，将一个“担心妻子到快要碎掉”的丈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唉。”
就这一声叹息，我的心，瞬间就飞上了云端！
稳了！
这节奏，稳了！
接下来，就该是那句经典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我招手。
“病人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缓缓说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半截。
什么？没死？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
我的心，又飞了上去！
我就知道！但是后面才是重点！
“但是由于脑部受到剧烈撞击，病人陷入了深度昏迷，神经系统也受到了严重损伤，有极大的可能……”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如同天籁之音，在我耳边盘旋，炸响！
哈哈哈哈！
植物人！
太好了！
这不就约等于死了吗？
而且还是个活死人！
这样一来，我非但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她的所有财产，还不用背上“克妻”的名声！
甚至还能再塑造一个不离不弃、守护植物**子的绝世深情好男人形象！
简直是……完美！
我强忍着当场跳一套“好运来”的冲动，身体一晃，像是承受不住这个巨大的打击，差点瘫倒在地。
“不……不……医生，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不敢置信。
柳玉芬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楚天骄手忙脚乱地扶住她，也是一脸煞白，失魂落魄。
整个走廊，只有我一个人的，“悲鸣”在回荡。
很快，顾清寒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转入了顶级的加护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只有心电图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她还活着。
柳玉芬醒来后，趴在病床边，哭得老泪纵横。
楚天骄也站在一旁，眼神悲伤。
而我，则默默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握着顾清寒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哀伤。
内心深处，早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好老婆，你安心地睡吧。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财产继承人。
夜深了。
柳玉芬哭累了，被楚天骄扶着去隔壁休息室休息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清寒。
还有那一堆“滴滴滴”作响的仪器。
夜深人静，最适合说点悄悄话了。
我俯下身，凑到顾清寒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老婆，辛苦了三年，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放心，你的公司，我会帮你管好的。你的钱，我也会帮你花光的。”
“那个楚天骄，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还有**，我会给她请最好的护工，送她去最高级的养老院，安度晚年。”
“我，陈默，说到做到。”
“所以，再见了您内，哦不，晚安，我亲爱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我感觉到，我握着的那只冰冷的手，指尖，似乎动了一下。
我猛地一愣。
错觉？
我低下头，看向顾清寒的脸。
她依旧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恬静美好。
应该是我的错觉。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太兴奋，出现幻觉了。
我直起身，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
可就在我转身的刹那。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只见病床上，那个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的顾清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向来冷若寒潭的眸子，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她……她醒了？
怎么可能？！
医生不是说……
完了。
她刚才，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死定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