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
然后是沈听澜的声音。
“第三波别推，标时间。唐栀，记下侧键延迟。”
盛繁的表情变了。
邢驰的下颌绷紧。
仲裁员问：“这段语音有没有对外流出？”
“没有。”我说，“云盘只授权给战队训练邮箱和这个顾问账号。”
“顾问账号是谁？”
我没回答。
门被推开。
沈听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外套，脖子上挂着临时通行证。
他比直播镜头里瘦，眉骨压着眼，手里拿着一台旧笔记本。
邢驰先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我收到赛事方设备争议通知。”
“这是我们队内事务。”
“我还是注册顾问。”
他说话不快，却让屋里每个人都听清。
沈听澜把笔记本接到投屏。
屏幕上出现一排云盘文件。
文件夹名很冷，像他本人。
“TZ_private_training_evidence。”
队务小声吸气。
邢驰的脸色彻底沉了。
我怔在椅子上，掌心被U盘边缘硌出一道印。
那些文件我见过一部分。
我没见过的是最右边的“访问记录”。
沈听澜点开。
“二月十七日，唐栀维修外设后上传序列号照片。”
“三月二日，我要求她保留原码。”
“四月二十六日，邢驰教练账号下载第七套战术复盘包。”
“四月二十七日，对手蓝海队训练赛出现同套开局，但反向处理了第三波兵线。”
罗主管皱眉：“你有证据证明下载人是邢驰？”
沈听澜没急着说话。
他把另一段语音拖到中间。
音轨里先是我打字的声音。
随后，会议室门外有人说了一句。
“把唐栀那套二号包发给蓝海，别带署名。”
那句话被剪掉一半，尾音贴着门缝，很轻。
可邢驰的声音太有辨识度。
他平时训人时也这样，先压低，后半句往上挑。
我的背脊一点点发凉。
那是被剪掉的半句指令。
我昨晚复盘时听到过，却以为是隔壁会议室的噪音。
沈听澜按下暂停。
“完整音轨在我这里。”他说，“唐栀保留的是她听到的版本。我保留的是顾问端同步版本。”
邢驰盯着他：“你监控训练室？”
“训练室语音同步是你签的顾问协议。”沈听澜说，“每一段都有你确认的用途。”
仲裁员让技术员核验哈希。
小房间里只剩键盘声。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往前走，指尖终于开始抖。
不是怕。
是那种绷了太久的力突然找到出口，骨节一松，疼才从里面冒出来。
邢驰转向我，声音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唐栀，你现在收手，我还能帮你压住**。”
我看着他。
“压住**，还是压住我？”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盛繁忽然站起来：“我不知道战术包的事。我只是用教练给我的设备登录。”
他说这句话时，手指下意识去按自己的鼠标侧键。
那一按，让裁判台上的封存袋发出很轻的塑料声。
我看见罗主管也看见了。
盛繁的同款鼠标侧键完好，没有磨损。
封存袋里的那只，侧键被磨白。
盛繁用的，是我的鼠标。
罗主管把两只鼠标并排拍照。
“盛繁账号提前绑定的外设，确认为唐栀个人设备。”他说，“设备争议成立。”
队务的手机又震。
网上已经有人把检录区照片发出去。
红字、外设序列号、我的U盘、邢驰递来的说明书，都被拍得很清楚。
战队公告下方风向开始乱。
“先登录别人的鼠标，这叫误传？”
“替补连设备都被拿走，谁泄露谁啊？”
“沈听澜怎么在仲裁室？”
我没看太久。
罗主管问我：“唐栀，你的诉求是什么？”
邢驰抢在我前面：“她是替补，没有资格要求重赛。”
我把解约协商书摊开。
“我申请**俱乐部临场控制，保留个人账号参赛资格。”
仲裁员抬眼：“你确定？**后，你和原战队利益切割。后续如果重赛，你不能回到他们替补席。”
“确定。”
“那你要站在哪边？”
这个问题让房间安静下来。
按赛制，设备争议成立后，涉事小局可以重开。
如果主力队**，临场席位可以由注册名单中未涉事人员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