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灯照锦年

长灯照锦年

霜枫古渡尘客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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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年,采苓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长灯照锦年》是霜枫古渡尘客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沈锦年采苓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及笄------------------------------------------,沈锦年便被丫鬟们从床上捞了起来。 ,拢月轩的灯火却已亮得通透。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熏得满室都是玫瑰香胰子的甜腻气息。沈锦年困得眼皮打架,由着她们摆弄,一会儿抬手,一会儿转身,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没做完的梦里。“姑娘,您可醒醒神吧。”大丫鬟采苓笑着往她脸上扑了一层茉莉粉,“今儿是您的及笄礼,合该精神些。侯爷...

精彩试读

暗流------------------------------------------,沈锦年没舍得挂。,每日早起看一眼,夜里睡前再看一眼。灯里的蜡烛早烧完了,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红彤彤的,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在昏暗的屋里静静地亮着。,啧啧称奇:“这灯做得真精致,哪儿来的?”,没答话。,只挤挤眼睛:“我知道了,是那位送的?”:“别瞎说。我瞎说什么了?”阿圆笑得促狭,“我又没说是哪位。”,只好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书。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压低声音道:“说正经的,你可小心些。后罩房那边,最近可不太平。”。“怎么?那位柳姑娘,不知从哪儿听说你调到前院来了。”阿圆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怕被人听见,“气得摔了好些东西,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说要让你好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些不放心:“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沈锦年淡淡道,“她若真要来,怕也拦不住。”
阿圆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你自己当心。有事就找周娘子,她是个有主意的。”
沈锦年应了,送走阿圆,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后罩房那位柳姑娘,她没见过,却听说了不少。
柳嫣,年十七,老夫人的表外孙女。据说生得极好,一张芙蓉面,一双含情目,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袅袅婷婷。老夫人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吃的穿的用的,比正经嫡女还精致三分。
可这些都是面上的。
底下人传的,是另一副面孔。
她屋里的丫鬟,隔三差五便挨打。有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翻了她的一盒胭脂,被她罚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活生生冻坏了膝盖,从此成了瘸子。那丫鬟被抬出去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可柳嫣只是懒懒地说了句“晦气”。
这些事,老夫人知道吗?
沈锦年不知道。
她只知道,郑氏死了,柳嫣把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
可她连郑氏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月初一,陆珩之出京办案。
他走得很急,头天晚上才接到旨意,第二天一早便要动身。沈锦年替他收拾行装时,他一直坐在书案前写什么东西,头也不抬。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清冷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她收拾一会儿,看他一眼。再收拾一会儿,又看他一眼。
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收拾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这回去沧州,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沈锦年手上顿了顿,应道:“是。”
“前院的事,方管事会照应。”他的笔尖不停,可那声音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若有为难的事,去找夫人。”
沈锦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低着头,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可那几句话,却让她心里微微一暖。像冬日里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个手炉,不声不响,可那暖意从指尖一直漫到心底。
“多谢大人。”
他没有再说话。
行装收拾好了,外头的小厮进来搬。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沈锦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那盆水仙,记得浇水。”
然后他便走了。
沈锦年站在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一下。
那盆水仙早开过了,花谢了,叶子也枯了大半,只剩几茎青黄的叶子蔫蔫地垂着,像她此刻的心情。可他走之前,惦记的居然是这个。
她走到窗台前,看着那盆水仙,低声道:“知道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对自己说的。
陆珩之走的第三日,后罩房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个脸生的婆子,五十来岁,生得一脸横肉,笑起来皮笑肉不笑。她站在前院门口,说是奉柳姑**命,请沈锦年过去一趟。
沈锦年站在门里,看着那个婆子,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去,还是不去?
去,是鸿门宴。不去,是违抗主子命。她一个签了死契的奴婢,拿什么违抗?
“嬷嬷稍等,容我换身衣裳。”她淡淡道。
那婆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样痛快,旋即笑道:“姑娘是个懂事的,那就快些。”
沈锦年转身回屋,把那盏鲤鱼灯从床头拿下来,藏进了柜子最深处。又想了想,把那支还没用过的银簪也藏了起来。
然后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发重新拢了拢,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后罩房比她想象中更精致。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是一个小巧的院落,种着几竿翠竹,一架紫藤。紫藤还没开花,光秃秃的,倒显得那竹子越发青翠。地上铺着青石砖,扫得干干净净,一丝落叶也没有。
正房门前站着两个丫鬟,见她来了,齐齐把目光投过来。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好奇,也有一丝幸灾乐祸。像看一只待宰的羊。
“进去吧。”领路的婆子朝门里努努嘴,“姑娘等着呢。”
沈锦年推门进去。
屋里暖香扑面,熏得人有些发晕。那香气太浓了,浓得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她垂着眼,先看见地上一领猩红的毡毯,毡毯尽头是一张美人榻,榻上歪着一个人。
“抬起头来。”
声音娇娇柔柔的,像三月的春风。可那春风里,藏着刀子。
沈锦年抬起头。
榻上的人穿着身藕荷色的衣裳,生得果然好。一张鹅蛋脸,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唇边噙着三分笑意,怎么看都是个温婉可人的美人。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笑意到不了眼底。那眼睛是冷的,像蛇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你就是沈锦年?”柳嫣上下打量着她,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果然是个齐整人儿,怪不得能入得了陆大人的眼。”
沈锦年垂眸道:“柳姑娘过誉了。奴婢只是个磨墨的,不敢当。”
“磨墨的?”柳嫣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银铃,可听着让人发冷,“磨墨的能从上房调到前院?磨墨的能让陆大人带着去看灯?”
沈锦年心头一凛。
她怎么知道的?
柳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意更深了:“这府里的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
她从榻上坐起来,慢慢走到沈锦年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那双眼睛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我表姐的事,你还记得吧?”
沈锦年没有答话。
“她死了。”柳嫣的声音依旧娇娇柔柔的,可那话里的寒意,却让人脊背发凉,“死之前,她一直在念叨你。说是你害她进了教坊司,是你害她落到那般田地。”
沈锦年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柳姑娘,郑氏进教坊司,是因为她的父亲犯了罪,与我无关。我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嫣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奴婢不敢。”沈锦年垂下眼,“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屋里忽然安静了。
那安静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下来。沈锦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过了片刻,柳嫣轻轻笑了一声。
“实话实说?”她走回榻边,重新歪下,“好啊,我最喜欢实话实说的人了。那我也跟你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你。”
沈锦年没有说话。
“从你进府第一天,我就不喜欢你。”柳嫣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表姐与你起争执,那是她不对。可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总得有个人负责。你说是不是?”
沈锦年抬起头,看着她。
“柳姑娘想让我怎么负责?”
柳嫣笑了笑,从榻上拿起一只茶盏,在手里把玩着。那茶盏是青瓷的,薄得透光,在她指尖转来转去。
“我听说,你在陆大人跟前很得脸。”她抬眼看着沈锦年,“那你帮我做件事吧。做成了,咱们的账一笔勾销。做不成……”
她把茶盏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瓷片四溅。碎片迸到沈锦年脚边,有一片擦过她的裙摆,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沈锦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嫣看着她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那意外里,有一点兴味,也有一点失望。
旋即又笑起来。
“倒是个有胆色的。”她拍了拍手,外头进来两个婆子,“带她去耳房,让她好好想想。”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锦年。那手劲很大,掐得她胳膊生疼。
沈锦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柳嫣,一字一顿道:“柳姑娘,我是前院的人。若我回不去,方管事会来找。”
柳嫣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僵只有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旋即,她笑得更甜了。
“你放心,我只是请你‘想’一会儿。想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回去。”
沈锦年被拖了出去。
耳房又小又暗,连扇窗都没有。
两个婆子把她推进去,门从外头锁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锦年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把手伸到眼前,看不见。把脚伸出去,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是几个时辰,还是几天?会不会有人给她送吃的?会不会就这样把她关到死?
她只知道,柳嫣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双眼睛,她看得很清楚。那笑意到不了眼底,那娇柔底下藏着的,是蛇一样的冷。那种冷,她只在东厂那些人身上见过。
她想让自己做什么?
沈锦年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答应。
不管柳嫣让她做什么,都不能答应。一旦答应了,就成了她手里的一颗棋子,再也挣脱不开。她会让她去害人,会让她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会把她拖进深渊里。
可若是不答应……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耳房里又潮又冷,有一股霉烂的气息。那气息钻进鼻子里,呛得她直想咳嗽。她忍着,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缩在角落里,把腕上的玉镯贴在脸上。
玉镯温润,带着她体温的热度。那一点点温度,在这冰冷的黑暗里,像是唯一的依靠。
娘,女儿又遇到坎儿了。
女儿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
可女儿不会认输。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
光线刺进来,像刀一样扎进眼睛。沈锦年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手抖得厉害。
沈锦年?”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急切。那急切里,有她听不懂的东西。
沈锦年放下手,眯着眼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可她认得那个声音。
是方管事。
“方管事……”她撑着墙站起来,腿已经麻了,踉跄了一下。那麻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方管事上前一步扶住她,上下打量一番,松了口气。
“还好,没伤着。”
沈锦年摇摇头:“没有。”
方管事点点头,转身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两个婆子,正是先前架她进来的那两个。此刻她们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吭声。一个在发抖,另一个也在发抖。
方管事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那一眼比什么都吓人。
只对沈锦年道:“走。”
沈锦年跟着他往外走。腿还是麻的,走一步,疼一下。可她咬着牙,没吭声。
经过那两个婆子身边时,她听见其中一个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是个奴婢,方管事怎么亲自来了……”
另一个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闭嘴。
沈锦年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走出后罩房,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得满院清辉。她不知道自己在耳房里关了多久,只记得进去时还是白天。
“方管事,您怎么来了?”
方管事走在前头,头也不回。
“大人来信了。”
沈锦年愣住了。
“信上问,那盆水仙开花没有。”方管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我替他看看。”
沈锦年怔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方管事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沈锦年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
“大人从不过问府里的事。”他顿了顿,“从不。”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沈锦年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回到前院,沈锦年先去看了那盆水仙。
枯叶还在,花早没了。月光照在那些枯叶上,泛着淡淡的银色。
她拿起水瓢,给它浇了些水。
“大人问你怎么还没开花。”她轻声道,“可你开过了呀。”
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响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盆枯叶,忽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一股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直冲眼眶,她眨了眨眼,把那热意逼了回去。
她知道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会有事。
他不在府里,可他留了一封信。一封信,就能让方管事去后罩房要人。一封信,就能让她从那个小黑屋里出来。
他什么都没说。
可他什么都做了。
沈锦年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很久,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那几茎枯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快了。
三日后,陆珩之回府。
沈锦年照旧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远远看见一行人马过来,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一身风尘,脸上带着赶路的倦意。近了,他勒住马,从她身边经过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一点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推门进去。
沈锦年跟进去,替他奉茶、研墨,像往常一样。手很稳,一滴也没洒。
他坐在书案前,批了会儿公文,忽然放下笔。
“那盆水仙呢?”
沈锦年愣了愣,轻声道:“开过了,只剩叶子。”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锦年站在那里,忽然想起那封信。她想问,又不敢问。
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开口。
可他却忽然开口了。
“后罩房那边,还找你麻烦吗?”
沈锦年心头一跳。
“没……没有了。”
他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
“若有,告诉我。”
沈锦年站在那里,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说“多谢大人”。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那盆水仙,明年还会开吗?”
他笔尖一顿。
过了片刻,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会。”
沈锦年垂下眼,唇角浮起淡淡的笑。
窗外,二月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那暖意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她知道,它在。
冬天快过去了。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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