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强的弱点------------------------------------------。。、倒夜香、挑水，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快黑了。。。，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陷入沉思。。。。，效率。，倒了一天的夜香，挑了不知道多少桶水。？"王二狗！"。，看到王二狗点头哈腰地凑过去。
"周哥，您吩咐。"
"那个废物今天怎么样？"
"老实得很，干活也卖力。"
"哼。"周强冷笑一声，"老实？我看他是学聪明了。"
"您的意思是……"
"盯着他。"周强压低声音，"别让他跑了。"
"是！"
王二狗退下了。
我蹲在墙角，默默关闭了弱点之眼的预览功能。
刚才那一瞬间，我"扫描"了周强一下。
结果让我有些意外。
周强
性格弱点：C级——嫉妒心极强，见不得别人好
能力弱点：*级——右膝旧伤（已更新：每逢阴雨天会剧痛）
命门弱点：*级——每月十五必须回家看望老娘
隐藏信息：他在隐藏什么
隐藏信息？
我眉头一皱。
弱点之眼升级之后，居然还能显示隐藏信息了。
这是好事。
但"他在隐藏什么"是什么鬼？
隐藏了什么？
我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我照例去倒夜香。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
然后我看到了周强。
他一个人站在树林里，背对着我。
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老娘……您再等等……"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儿子很快就凑够钱了……再等三个月……"
我躲在树后，屏住呼吸。
周强在跟谁说话？
他老娘？
三个月？
凑什么钱？
"我知道您等不及了……"周强的声音更低了，"但那株百年灵芝太贵了……我只能慢慢攒……"
百年灵芝？
我眨了眨眼。
周强的老娘生病了？
需要百年灵芝救命？
"老娘，儿子不孝……"周强的肩膀微微颤抖，"让您受苦了……"
我默默关掉了弱点之眼。
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去，但这样不太好。
偷听别人说话，本来就不太道德。
而且周强虽然欺负过我，但他也是为了给老娘治病才这样的。
"唉……"
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谁？！"
周强猛地转身，手里的东西被他下意识藏到身后。
月光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是你？"
看到是我，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恼怒。
"你跟踪我？"
"没、没有……"我连忙摆手，"我就是路过……"
"路过？"周强冷笑，"你偷听我说话？"
"没有偷听！真的只是路过！"
"放屁！"
周强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
他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凶光。
"你听到什么了？"
"我……"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
"说！你听到什么了？！"
"我、我听到你老娘……需要百年灵芝……"
周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
周强盯着我，表情阴晴不定。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呵。"
周强突然笑了。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行啊，顾长安。"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听到了也好。"
"什么？"
"我老娘快死了。"周强的声音很平静，"需要百年灵芝才能救命。但那玩意儿要五百灵石，我一个月才三个灵石，攒到什么时候？"
"所以……"
"所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欺负人。"周强笑了，"抢新人的灵石，逼他们上交保护费。这样攒得快一些。"
我愣住了。
"你抢的那些灵石……"
"都是为了我老娘。"周强打断我，"她养了我二十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周强凑近我，声音变得阴冷，"我弄死你。"
"不会。"我摇摇头。
"什么？"
"我说不会。"我抬起头，与他对视，"我不会说出去的。"
周强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你……"
"你欺负我是因为你没有别的办法。"我平静地说，"但你老**病，用百年灵芝治不好的。"
周强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百年灵芝是固本培元的药材，对普通人来说是大补之物。但你老**病……应该不是普通的小病吧？"
周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耸耸肩，"你连外门执事都敢得罪，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头疼脑热的小事。你老**病，恐怕比你想的严重得多。"
"……"
周强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她中的是蛊毒。"
"蛊毒？"
"三年前，她被一个邪修掳走过。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喂下了蛊毒。"
"那个邪修呢？"
"被我杀了。"周强的声音很平静，"但蛊毒解不掉。那个人说，只有百年灵芝能暂时压制。"
"压制？"
"对，压制。"周强苦笑，"不是根治，只是压制。"
"那……"
"我攒够五百灵石，也只能再买三年时间。"周强的声音变得低沉，"三年之后……"
他没有说完。
但我懂了。
三年之后，他老娘还是会死。
除非找到根治蛊毒的办法。
"为什么不找宗门帮忙？"我问。
"帮忙？"周强冷笑，"我一个杂役头头，屁的关系都没有。找谁帮忙？"
"那李青呢？你不是给他跑腿吗？"
"李青？"周强的表情变得玩味，"你觉得他能帮我？"
"他不是外门弟子里最有潜力的吗？"
"潜力？"周强嗤笑，"有个屁用。他那个人，心比谁都黑。"
"……"
我沉默了。
原来如此。
周强表面上是李青的狗腿子，实际上不过是被迫无奈。
为了给老娘**，他什么都愿意做。
"行了，不说了。"周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
"我不会说的。"
"……"
周强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小子，还挺有意思。"
"彼此彼此。"
"呵。"
周强转身走了。
但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今晚的馒头，放你枕头底下了。"
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算什么？"
我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和解了？
"算了，不想了。"
我站起身，往柴房走去。
馒头还热乎着呢。
不吃白不吃。
回到柴房，我果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馒头。
两个。
比平时的大了一圈。
"这货……"
我咬了一口，居然还是肉馅的。
外门杂役的伙食标准可没有肉馒头。
这玩意儿，是周强自己掏钱买的。
"有意思。"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周强的弱点，我找到了。
不是右膝旧伤。
不是老娘。
而是——
他太要强了。
这种人，一旦被人看穿软肋，就会变得脆弱。
但同时，也更容易交心。
"行吧。"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个朋友，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