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雨里的心事------------------------------------------，林知许攥着《高等代数》站在教室门口，指尖被书脊硌得发红。她望着空荡的走廊，时钟指针滑过7:05时，陆行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拐角——白衬衫沾着雨丝，发梢滴着水，怀里却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纸袋。"抱歉。"他喘着气将纸袋放在她课桌上，"路上遇到卖糖炒栗子的，排队耽误了。"纸袋散开，焦糖香混着热气涌出来，栗子壳上还沾着糖霜，"我妈说受伤的人要补充热量。"，突然发现他左手手背有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划伤。"你手......""树枝刮的。"陆行舟迅速把手背到身后，翻开《高代》转移话题，"第8题用泰勒展开没错，但收敛半径要考虑复数域。"他笔尖在纸上画出螺旋线，"这里用柯西积分定理更简洁。"，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林知许咬着温热的栗子，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听见他说："你昨天跳舞时，像只扑棱翅膀的小天鹅。"她猛地呛住，栗子壳卡在喉咙里，陆行舟立刻递上保温杯——还是昨天那个印着小熊的，里面装着温热的蜂蜜水。"慢点喝。"他拍她后背的动作很轻，指尖温度透过校服传过来，"我看了《天鹅湖》DVD，奥杰塔的32个挥鞭转......"他忽然顿住，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跳得比她好。"，江屿载着苏晚晴冲进教学楼。苏晚晴举着手机对准他们："证据确凿！陆神给林知许带早餐！"江屿跟着起哄："我就说他们有问题！昨天医务室......""闭嘴！"陆行舟抓起黑板擦砸过去，却因为用力过猛碰倒了粉笔盒。林知许看着满地滚动的粉笔，突然笑出声——原来全校第一的陆行舟，也会慌得像只炸毛的猫。。林知许盯着黑板上的麦克斯韦方程组，余光却瞥见陆行舟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是只歪歪扭扭的小天鹅，翅膀上还标着"LZX"的缩写。她刚想瞪他，就听见王老师点名："林知许，解释下电磁场边界条件。""在介质分界面处......"她站起身，却因为紧张卡了壳。陆行舟突然举手："老师，我想补充——电场强度切向分量连续，电位移矢量法向分量连续。"他说话时没看她，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递来张纸条："别紧张，你上周刚给我讲过这个。"，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后，她给陆行舟讲这道题时，他盯着她侧脸说："你讲题的样子，比奥杰塔还好看。"此刻他的指尖还贴着她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心跳漏了半拍。，陆行舟突然拉住她："带你去个地方。"他拽着她穿过走廊，推开顶楼天台的门——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天台水洼里折射出彩虹。他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纸盒："生日礼物。"："今天不是我生日......""是相遇纪念日。"陆行舟耳尖又红了，"三个月前的今天，你站在公告栏前看排名，自行车铃铛撞了我的车筐。"他打开纸盒，里面是只陶瓷小天鹅，翅膀上刻着"728&732"——他们的月考分数。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林知许看见他眼底映着彩虹，像藏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她接过小天鹅时，指尖碰到他微颤的手，听见他说："林知许，我好像......"
"陆行舟！"江屿的喊声突然炸响，"教导主任查早恋！快跑！"两人手忙脚乱往楼下冲，陆行舟却始终护在她身后，直到躲进器材室才松口气。黑暗里，林知许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和他轻声说："我好像，喜欢**了。"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苏晚晴举着手机闪光灯："抓到现行！"江屿跟着起哄："陆神告白现场！"林知许红着脸要逃，却被陆行舟拉住手腕。他望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是真的。"
秋雨连绵的周五，林知许抱着竞赛书往舞蹈教室走，却在拐角听见刺耳的女声："她凭什么？不就是会跳个舞？"她停住脚步，看见三个女生围在公告栏前——是艺术班的陈雨薇，校花候选人，此刻正用红笔在她的月考成绩上画叉。
"听说她脚伤了，下周的市赛肯定参加不了。"另一个女生嗤笑，"到时候陆神就会看清，谁才配站在他身边。"
林知许攥紧书包带，指甲掐进掌心。她转身要走，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陆行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她的舞蹈鞋。"别听她们胡说。"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度熨帖着冰凉指尖，"你跳舞的样子，谁都替代不了。"
舞蹈教室里，周姐正在整理市赛报名表。林知许咬着唇填表时，陆行舟突然蹲下身，替她系好舞蹈鞋带。"别紧张。"他抬头时，眼底映着窗外的雨，"我陪你练。"
音乐响起的瞬间，林知许在镜子里看见他靠在把杆上，手里还攥着竞赛书，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舞步。她旋转时，他悄悄用手机拍照；她落地时，他下意识伸手虚扶；她累得坐在地上时，他递上温热的蜂蜜水，说："你跳得比昨天更好了。"
雨声渐歇时，周姐突然惊呼："知许的报名表呢？"众人翻找间，陈雨薇抱着手臂冷笑："可能被风吹走了吧？毕竟有些人，本来就不该参加市赛。"
林知许盯着空荡荡的桌子，突然想起刚才陈雨薇经过时，袖口闪过一抹红色——是她的报名表！她刚要冲过去，陆行舟却按住她肩膀："交给我。"
他走到陈雨薇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把报名表还回来。"陈雨薇装傻："什么报名表？"陆行舟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偷报名表的监控截图。"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监控，要现在看吗？"
陈雨薇脸色煞白，从书包里抽出皱巴巴的报名表。陆行舟接过时，指尖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下："再敢动她，我不介意让全校都知道，你上次月考作弊的事。"
晚自习的铃声里，林知许攥着失而复得的报名表，听见陆行舟说："明天开始，我每天陪你练舞。"他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轻得像承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林知许值得最好的。"
月光漫过走廊时，江屿拉着苏晚晴躲在柱子后："我就说陆神超A！"苏晚晴疯狂记录："英雄救美加霸气护妻，这章绝对爆！"而器材室的门缝里，陈雨薇盯着手机里**的陆行舟护着林知许的照片，嘴角勾起冷笑："等着吧，好戏才刚开始。"
风掀起舞蹈教室的窗帘，林知许摸着脚踝上已经结痂的伤，忽然觉得这个秋天，所有的雨都变成了糖。而陆行舟站在她身边，望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悄悄握紧了她的手——他口袋里的陶瓷小天鹅还带着体温，就像此刻的心跳，滚烫而坚定。
但谁也没注意到，教学楼顶层的监控室里，陈雨薇删掉了陆行舟威胁她的监控片段，却保存了另一段——上周五放学后，陆行舟抱着林知许冲向医务室的画面。她盯着屏幕里陆行舟焦急的侧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知许，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夜色渐深，雨又开始下。林知许抱着陆行舟送的舞蹈鞋往家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陆行舟，他举着伞追上来，伞面倾向她这边，自己的肩膀却淋湿了。"我送你。"他说，声音混着雨声，温柔得让人想哭。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像两条交缠的线。林知许摸出口袋里的小天鹅，忽然听见他说："林知许，等市赛结束，我有话对你说。"她抬头，看见他眼底映着路灯的光，像藏着整个秋天的秘密。
雨幕里，谁也没看见拐角处闪过的黑影——陈雨薇举着手机，拍下了两人共撑一把伞的背影。她冷笑着编辑短信："明天见报，标题就叫全校第一早恋实锤。"
风掀起伞面，雨丝落在林知许脸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陆行舟立刻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雨里。她望着他湿透的衬衫，忽然伸手拉住他手腕："陆行舟，我也有话对你说。"
雨声里，两人的心跳声重叠成同一频率。而远处教学楼的顶层，苏晚晴正拉着江屿偷看："快拍！这绝对是名场面！"江屿手忙脚乱举手机时，突然看见陈雨薇闪进教导主任办公室的身影——他猛地拽住苏晚晴："要出事了！"
雨越下越大，伞下的两人却浑然不觉。林知许望着陆行舟的眼睛，轻声说："我好像，也喜欢**了。"话音落下的瞬间，陆行舟的伞"啪"地掉在地上，他紧紧抱住她，雨丝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浇不灭心底燃起的火焰。
但谁也不知道，明天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怎样的风暴。而那个藏在暗处的黑影，正悄悄收紧手中的线，要将这份刚萌芽的感情，彻底摧毁在秋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