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铜钱------------------------------------------ 铜钱。——那**并没有打中任何人。，在沈惊鸿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就散开了。**从中间穿过，打在墙上，崩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沈惊鸿。"领头的黑影阴恻恻地开口，"你以为你那把破枪能挡住我们？""挡不挡得住，试试不就知道了。"沈惊鸿的声音很冷，可我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枪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行了，别装了。"黑影冷笑，"你那点血，撑不过今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什么东西？"我问。"她在找的东西。"黑影看向我，"你应该知道，雮尘珠。"。，钉进我的脑子里。，可我的身体却有了反应——铜钱在我手里震颤，像是在警告我什么。"我不知道什么雮尘珠。"我说。"不知道？"黑影嗤笑，"那你总该知道，你爷爷为什么失踪了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去找雮尘珠了。"黑影说，"三十年前，你爷爷和****两个兄弟，闯进了一处归墟遗迹。他们从里面带出来一件东西——半张帛书。"
"帛书上记载的，是归墟之门的位置。"
"而归墟之门里面，藏着雮尘珠。"
"你爷爷用那半张帛书，换了一辈子的平安。可现在，那帛书在你手里。"
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帛书还在，贴着我的皮肤，温热的。
"所以你们是来抢帛书的？"我问。
"帛书只是其一。"黑影的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她身上的东西，比帛书更重要。"
"什么东西？"
"她体内有一把钥匙。"黑影说，"一把能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
"封家、沈家、还有那个……"他顿了顿，"总之，她比我们更需要那东西。"
沈惊鸿的脸色变了。
我看见她的手攥紧了枪柄，指节泛白。
"别听他胡说。"她低声对我说，"走不了了，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你从后院走，**出去，往西跑，别回头。"
"你呢？"
"我？"她苦笑一声，"我本来就该死在这里的。"
"放屁。"我骂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反正就是不想听她说这种丧气话。
"***欠我一条命呢，知道不？"我说，"我这辈子最讨厌欠别人东西了。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去？"
沈惊鸿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微笑。
"封家的人，都是这种臭脾气吗？"她问。
"不知道。"我说，"反正我是。"
就在这时，那三个黑影动了。
他们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出手。
三道黑影同时朝我们扑来，速度快得像是三支离弦的箭。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铜钱在掌心发烫——
然后我就看见一道剑光。
那剑光从我眼角掠过，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嗤——嗤——嗤——"
三声轻响。
三个黑影同时顿住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们的胸口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什么——"
领头的黑影刚开口，一道身影就从他身后掠过。
那是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手持一把三尺青锋，剑法凌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剑尖抵在领头黑影的喉咙上。
"汪家的人？"年轻人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归墟之门的事，封家还没死绝呢。"
"你是谁？"黑影问。
"封良。"年轻人说，"字面意思。"
我愣住了。
等等——
这不是我吗？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的手还是我的手，可在那层皮肤下面，我看见了一层淡淡的青光。那青光缠绕着我的血管，一直延伸到我的脑海深处。
在那青光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我叫封无恨。"
"现在，是你。"
我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封无恨。
这个名字，从我看见那座大殿的时候就开始在我脑子里转悠。我以为那只是幻觉，是老封头留下的铜钱搞的鬼。
可现在，那个名字的主人——站在我面前。
不，不是站在我面前，是"在我身体里"。
"别慌。"那个声音说，"这只是我的残念。你的身体，还是你的。"
我想说话，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的时间不多。"封无恨说，"汪家的这三条狗，先打发走。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我的手就动了。
我的手捏着铜钱，朝三个黑影走去。
那三个黑影显然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剑，此刻正警惕地看着我。可他们并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像是被激怒了。
"封无恨？"领头的黑影冷笑，"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没死的，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开口说话，可那声音不是我的——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我成了一个旁观者，困在自己身体的最深处。
封无恨控制着我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三个黑影。
"三十年前，你们汪家的人来过一次。"他说，"那时候我还没转世，封铁军一个人挡不住，还是我出手把他们赶走的。"
"没想到，三十年后，又来了一批。"
"汪藏海的后代，都这么没出息吗？"
三个黑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可他们没有退。
"封无恨，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人了。"领头的黑影说，"你现在不过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能撑几招？"
"试试不就知道了。"
封无恨——不，是"我"——抬起手，铜钱在掌心飞速旋转。
"观山指迷——指迷点穴。"
话音刚落，我看见铜钱上那些虫子一样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那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可我能感觉到——
铜钱里的力量正在涌进我的身体。
我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嗤——"
一道青光从我的指尖射出，准确地击中了领头黑影的眉心。
那黑影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整个身体就开始萎缩、腐烂，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老大！"另外两个黑影惊恐地喊道。
"跑。"
这是那黑影在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化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水，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两个黑影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封无恨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黑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他说，"雮尘珠的事，我封家不掺和。但如果你们再敢打我封家人的主意——"
"我不介意让汪家从历史上彻底消失。"
这句话说完，我感觉到那股控制我身体的力量正在消退。
我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幕……太不可思议了。
我**了一个人。
不是"击退"，是彻彻底底地**。
化成血水，连**都没有留下。
"没事吧？"
沈惊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她正扶着墙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虚。"
"你刚才那一手，叫什么？"
"观山指迷。"我没说谎，"爷爷教过我。"
"你爷爷教过你**？"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刚才做了什么？我把一个人化成了一滩血水。
"……他没教过。"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沈惊鸿沉默了。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警惕和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封无恨。"她忽然说。
"啥？"
"刚才控制你身体的那个声音。"她盯着我的眼睛，"他说他叫封无恨，对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沈惊鸿说，"我们沈家的族谱里，有他的名字。"
"他是明代的人，距今四百多年。传说他参与了归墟之门的建造，是观山太保一脉的巅峰人物。"
"后来他被皇室赐死，可他的**一直没有找到。"
"有人说他诈死逃脱，有人说他被人偷走了**，还有人说……他的灵魂一直藏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什么。"
"现在看来，他是在等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余温，可对我来说，它是如此陌生。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中我。"我说，"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封良。"沈惊鸿说，"这就够了。"
"可我——"
"你是封良。"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不管你体内有什么，不管你的前世是谁，你现在活着，你是封家的人，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这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我赶紧伸手扶住她。
她的手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行了，扶我进去。"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得休息了。失血太多，再不处理，我就真得死在这儿了。"
"你刚才缝的伤口，没缝好。"她补充道，"手艺太差，还得重来一遍。"
"……你还有力气吐槽？"
"这叫敬业。"
我翻了个白眼，把她扶回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