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林惊窈是被从脚心一直到头顶的**电流所唤醒的。
她和黎宸轩不曾挂断的二十四小时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闷哼声。
顶撞、不断攀高的吟语。
“宸轩哥哥，我快受不了了……”
电话那头的氛围有多火热，林惊窈就有多如坠冰窟。
她像是被**成了两半。
一半，因为黎宸轩的背叛而感受痛苦。
另一半，因为和黎宸轩的共享感知而攀登极限。
在这大脑一片空白的两个小时里，林惊窈感官不断被刷新着刺激。
和黎宸轩青梅竹马二十五年。
她曾是唯物**者，直到和黎宸轩痛感相连的事实摆在眼前。
她才认定缘分天定。
黎宸轩根本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
可直到今天，才好像终于认识到了黎宸轩不同的一面。
电话那头，水声微顿，女人带着餍足的懒意向黎宸轩撒娇：“宸轩哥哥，你觉得是和我在一起舒服还是和林惊窈在一起更舒服？”
“你也配和窈窈相提并论？”黎宸轩冷叱无情又残酷：“林芊芊，认清自己的身份。”
却让林惊窈更加如坠冰窟。
一口一个宸轩哥哥叫着、和她未婚夫彻夜狂欢的人居然是林芊芊！
那个从小被她宠到大的妹妹。
也是她认定的伴娘。
林惊窈屏起呼吸的刹那，林芊芊娇蛮声还在继续：“那你告诉我……面对你的时候，我应该是什么身份呢？”
“**，你难道真的敢说你的心里没有我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刚刚为什么和我在床上翻云覆雨，却不碰林惊窈一根手指头？”
“就连娶她，也只不过是出自于你心里的责任感而已……你如果想和林惊窈结婚，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受伤。”
“我姐姐蠢，但我知道，她每次婚礼前的意外都是你刻意安排！”
林惊窈听得怔了神。
去年，黎宸轩向她求婚之后，就紧锣密鼓地开启了婚礼安排。
意外也开始频生。
第一次，她在婚礼彩排上被掉落砖块砸得头破血流。
第二次，她去看场地被突如其来的车祸撞得断了六根肋骨。
第三次……
备婚一年，林惊窈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伤。
就连眼下，她也还因为黎宸轩送的那束花而过敏。
可明明男人为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所求来的平安符还在颈窝里散发余温。
那颗由黎宸轩亲手锻造的、世界绝无仅有的求婚钻戒被他取名永生挚爱。
这些，林惊窈以为视为美好的曾经。
都是假的吗？
诘问哑在喉咙，林惊窈听到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响：“我爱窈窈，也一定会跟她结婚。”
“只是还没玩够。”
“但这些事，如果窈窈知道了任何只言片语，你后果自负。”
很可惜。
林惊窈已经知道了。
她擦干没来得及掉落的眼泪，不想再听到电话那头的任何对白。
作为数学家，林惊窈坚信数学规律中的那句有且仅有。
她需要的爱情，是不沾任何杂质。
而不是做尽了伤害的事情后，还口口声声地言说爱意。
烂人没有真心。
至少林惊窈不信。
她枯坐整夜，在清晨黎明第一抹阳光落下的时候，将电话拨通给导师：“老师，我错了。”
“我不该为了爱情，放弃去M国进修的计划……我现在还想继续来当您的博士，来得及吗？”
导师的声音温柔且坚定：“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也拥有为你保留着名额。”
林惊窈和导师约在一个月后，正式报道。
她和黎宸轩原定的婚期那天。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的手机里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是黎宸轩。
他赶了一夜飞机，带着疲惫困倦地来到了林惊窈面前。
他二话不说地将林惊窈钳制在怀。
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最深处。
连话语中都带着哽咽：“窈窈，你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