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走去。
留下我，抱着那个比**还可怕的资料袋，和身后脸色煞白的林渺渺，在原地凌乱。

我抱着那个牛皮纸袋，感觉自己像抱着一颗定时**。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顾言之这人喜怒无常，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到底是信任，还是一个更恶劣的惩罚？
没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
这男人有病吧？
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一个“罪魁祸首”，他就不怕我一生气，直接给他撕了？
哦，我懂了，这是在敲打我。让我拿着这个烫手山芋，时时刻刻提醒我，我的小命攥在他手里。
资本家的心，果然都是黑的。
我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模样，把那个资料袋抱得更紧了些。
林渺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怀里的资料袋，再看看自己一身狼狈，气得浑身发抖。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不仅没让我出丑，反而让我成了全场的焦点，还莫名其妙地得了顾言之的“青眼”。
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咬了咬唇，换上一副更委屈的表情，迈着小碎步跟到顾言之身边。
“顾总……我的裙子……”
她以为，就算顾言之对我有什么“特别”，但面对一个需要帮助的柔弱女孩，他总该有点表示吧？
顾言之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矜贵。
他甚至没看林渺渺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站在一旁的陈默说：
“陈默，带林小姐去换身衣服。另外，通知财务，从她这个月的奖金里，扣除礼服的清洗费和……我的西装清洗费。”
林渺渺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让她赔钱？！
还是赔顾言之的西装清洗费？！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谁都看得出来，顾总这是嫌弃她了。
噗——哈哈哈哈！
我抱着资料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干得漂亮！顾言之，没想到你还有点用。
对付白莲花，就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不过……连自己的西装清洗费都要从员工奖金里扣，这也太抠门了吧？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我的“心声”似乎过于欢快，以至于抱着资料袋的身体都跟着抖了抖。
沙发那头的顾言之，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有似无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深邃莫测。
陈默办事效率很高，立刻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这边请。”
林渺渺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不情不愿地跟着陈默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我抱着资料袋，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几个平时和林渺渺关系好的女同事，围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苏然，可以啊，这手段，我们可都学不来。”
“就是，踩着自己姐妹上位，还能让顾总另眼相看，真是好本事。”
“拿着顾总的资料袋，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跟拿着尚方宝剑一样？”
我懒得理她们。
上辈子，就是这些人在林渺渺的授意下，处处给我使绊子，造谣我，孤立我。
我抱着资料袋，转身就想找个角落待着。
“苏然。”
顾言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身体一僵，认命地转过身，“顾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朝我招了招手。
“过来。”
我：“……”
我能拒绝吗？
显然不能。
在全场瞩目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像个小跟班一样，抱着资料袋挪到他身边。
“顾总。”
“坐。”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那是一个单人沙发，离他坐的主位，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不远，但也不算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子。
又想干嘛？
不会是想当众审问我吧？
还是想让我给他当人形资料架？
顾言之没说话，只是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我怀里的资料袋上。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