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给朕闭嘴！"
陆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跪在殿外。
"父皇息怒，皇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关心阿莺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妹妹回来了，是好事。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她抬起头，看着风筝，笑了笑。
"这些天天气好，不如我带妹妹出宫放风筝。也让皇兄和妹妹解开误会。"
父皇的脸上还有怒气，但听了这话，渐渐沉下去。
"外面不安全……"
"有皇兄和御林军跟着，不会有事的。"
陆莺低声说。
"而且，妹妹在宫里闷了这么多天，出去透透气，对身体也好。"
母后想反对。
但陆莺已经看向了我，温声细语。
"妹妹，想不想出去放风筝？"
我看了看怀里的风筝。
又看了看她。
点了点头。
第九章
出发前一天，宋嬷嬷特地来找我。
"公主，明天出宫，老奴陪着您。"
她把一件厚实的棉袄给我套上，又系了一条围脖。
"外面冷，可不能再着凉了。"
我乖乖地站着让她穿戴。
"嬷嬷，姐姐对我好了。"
宋嬷嬷的手停了一下。
"公主为什么这么觉得？"
"她说要带我出去玩。"
"在荒村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带我出去玩过。"
宋嬷嬷没有说话。
她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蹲下来帮我整理裙摆。
"公主，明天出去了，不管谁说什么，别走远了。"
"嗯。"
"要是公主觉得不对劲，就喊老奴。"
"嗯。"
"公主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是所有人让您做的事，都是为了**。"
她说的话跟上次一样。
可我还是不太懂。
谁让我做的事是为了我好，谁不是？
我分不清。
在荒村分不清，在宫里也分不清。
第二天一早，陆莺带着一篮子果子来接我。
"妹妹，今天天气真好，咱们去城外的青鸾山，那儿有一片大草坡，最适合放风筝了。"
她笑嘻嘻地拉着我的手。
皇兄骑在马上走在前面，面无表情。
御林军跟了十几个人，宫女太监拉了一辆马车。
浩浩荡荡出了宫门。
路上陆莺一直在跟我说话。
说她小时候也放过风筝，说她喜欢吃糖葫芦，说城外有一家馄饨铺子特别好吃。
说了很多。
我一句也接不上。
在荒村的五年，我没有吃过糖葫芦，没有放过风筝，也没有跟任何人聊过天。
到了青鸾山脚下，陆莺扶我下了马车。
"这里人多，咱们往山上走走，上面风大，风筝飞得更高。"
我抱着父皇做的风筝，跟在她后面。
宋嬷嬷想跟上来。
陆莺回头，笑着拦住了她。
"嬷嬷年纪大了，山路不好走，在下面等着就好。"
宋嬷嬷的脸色变了。
"公主身边不能离人——"
"有我在呢。"
皇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宋嬷嬷咬了咬牙，只能停了脚步。
我跟着陆莺和皇兄往山上走。
走了一炷香，御林军被陆莺打发去了岔路口守着。
又走了一炷香，身边的宫女也被支去了别处。
只剩下我、陆莺和皇兄三个人，站在一片草坡上。
风确实很大。
陆莺拿过我手里的风筝，举起来看了看。
"这风筝做得真丑。"
她随手把风筝扔到了地上。
竹骨断了两根。
我弯腰去捡。
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