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那个年代的爱情:你扫雪,我搬砖  |  作者:等风也等一场雨  |  更新:2026-05-03
"你要是敢帮那个女人,明天就别用来上班了!"1979年,我偏不信这个邪,护了厂里人人躲着走的"问题分子",到头来被撸了六级工的衔,砸了铁饭碗。就在我穷到翻兜比脸还干净时,一辆锃亮的上海牌轿车忽然停在我住的**楼下。车门推开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个被我当宝贝一样护着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1979年,青州市红星机电厂。
我叫周卫东,二十七,六级车工,厂里最年轻拿这个级别的。
工资加补贴,每月能拿七十多块。
搁在红星厂,这待遇算得上头一份。
可我二十七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爹妈走得早,家里没长辈撑门面。
媒人一听这底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周啊,你技术再好有啥用,家里连个替你张罗的人都没有,人家姑娘嫁过来,跟谁过?"
听多了,我也歇了那份心思。
大不了这辈子跟机床过呗。
反正铁疙瘩不挑人。
那年开春,我这口死水,叫人搅了。
上午正干着活,车间主任马德胜领了个人进来。
马德胜在我们车间那是一手遮天,平时走路都抬着下巴,看谁都像看欠他钱的。
他把机器全喊停了,拿腔拿调地往中间一站。
"都停停手!"
他扫了一圈,指着身后那个女人。
"这位,林素芬同志,上面安排到咱车间接受劳动锻炼的。"
他把"劳动锻炼"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大家伙往后多帮助她,让她把思想好好改造改造!"
我顺着他手指头看过去。
那女人穿了件灰扑扑的旧棉袄,低着头,头发挡着大半张脸。
瘦。
瘦得那身棉袄晃荡荡的,像挂在竹竿上。
两只手死死揪着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车间里立马嗡嗡起来。
"啥来头?"
"肯定不是好人,离远点。"
"得了吧,少掺和。"
她肩膀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我说不上什么感觉,就觉得看着膈应。
一个人站在那儿,被几十双眼睛当耍猴似的打量。
好歹是个活人。

从那天起,车间里最脏最臭的活,全归了林素芬。
铁屑废渣几十斤一筐,别人用推车,马德胜偏让她用背篓一趟趟扛。
那背篓压在她瘦巴巴的肩膀上,走几步就得歇一歇。
还有车间后头那个冷却液池。
半人深的池子,底下全是油泥铁渣,呛得人直流眼泪。
按规矩半年清一回,还得几个男工一起下去。
马德胜让她一个人干,一星期清一次。
手套胶鞋也不给配全。
大冬天,她穿着单薄的解放鞋踩在冰水里,一锹一锹往外掏那些黏糊糊的脏东西。
我在旁边过,听见她牙齿磕得咯咯响。
车间里的人都瞧见了。
有人皱皱眉,没吭声。
有人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干活。
谁也不敢多嘴。
帮她,就是跟马主任对着干。
跟马主任对着干,月底奖金就别想要了。
我心里头不得劲。
我不是啥好人,可这么糟践一个女人,实在看不过去。
我开始偷偷搭手。
她扛铁屑的时候,我趁马德胜不在,把最沉的几筐先搬到推车上。
她清冷却池的前一晚,我摸黑溜进车间,提前把池子里的水放掉大半。
做得隐蔽,两人碰面连招呼都不打。
她看我一眼,我别过头。
心照不宣。
老郑悄悄拽过我,压低嗓门。
"卫东,你少掺和。马德胜盯着呢,回头收拾你。"
"我就搬了两筐东西,碍他啥事。"
"你少犟。"老郑叹口气,"那女人的事,谁沾谁倒霉。"
我没接话。
可第二天,我照样去搬。

厂里有个女工叫孙秀芹,在我们车间管登记领料。
长得不赖,嘴也甜,见谁都笑。
她跟我同一年进厂,平时没少往我工位上凑。
递杯水,帮我记个工时,隔三差五还给我带个煮鸡蛋。
我心里清楚她啥意思,可我没那个心思,每回都客客气气把东西退回去。
林素芬来了以后,孙秀芹的态度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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