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近迷上了做烘焙，家里天天飘着面包味儿。
“脸色不好，跟**吵了？”
“没吵。”我放下念念让她自己玩，跟叶青进了卧室，带上门。
“我妈让我出钱养小杰。”
叶青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秒。
“多少？”
“先是让我包个红包，万把块。然后开始提学费、补习班、兴趣班——”
“意思是长期供。”
“嗯。”
叶青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你怎么说的？”
“我说担不起。”
“她怎么反应？”
“你猜。”
叶青没再问了。
她开始叠念念的衣服，叠了几件，突然停下。
“沈浩，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我看她。
“房子的事，我已经办了。”
“什么房子？”
“你名下那两套。老宅和婚房，我上周找了律师，全部过户到念念名下了。”
我愣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你出差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去的。”叶青看着我。
“你别怪我先斩后奏。**收养小杰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她迟早会打那两套房子的主意。”
“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
“我没怪你。”我说。
她看了我几秒，点了下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
“今天不行吗？”
“你自己定。”叶青说，“但丑话说前头，闹到我们头上来，我不会让步。”
“念念是我的女儿，那两套房子是她的，谁来了都没用。”
我没吭声，站起来，走到阳台。
下面小区花园里，几个老**在聊天，念念在客厅唱儿歌。
我掏出手机，拨了我**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干嘛？”语气还带着中午的火。
“妈，有件事跟您说一声。”
“什么事？”
“我名下的两套房子，老宅和婚房，都过户给念念了。手续已经办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两套房子，全过户给我女儿沈念念了。从现在起，我名下没有任何房产。”
安静变成了五秒。
然后是一声尖叫——
“沈浩！你疯了？！”

我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了一点。
“你说什么？你把房子过户了？过户给谁？”
“念念。我女儿。”
“那是我们老沈家的房子！你爷爷留下来的！”
“爷爷留给我的。产权证上是我的名字，过户了十年了。”
“我不管！那是沈家的财产！你凭什么——”
“妈，电话里说不清楚，改天当面说。”
“你给我回来！现在就回来！”
“公司有事。”
“什么事比这重要？！沈浩，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我挂了。
手机立刻又响了。
这次是我爸。
“沈浩。”
他的声音比我妈低沉，但压着火。
“**说你把房子过户了？”
“办完了，爸。”
“那可是****房子。”
“是我的房子。十年前就过户到我名下了。”
“你名下也是沈家的！你把它给一个小丫头——”
“念念是我女儿，您的亲孙女。”
他不说话了，喘着气。
“你现在回来。”
“爸——”
“你今天不回来，就别叫我爸。”
电话那头传来我**哭声。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白养了三十二年！翅膀硬了，老子老娘不要了！”
“房子给那个小丫头片子，她姓叶不姓沈！”
“将来嫁了人，那房子可就是别人家的了！”
我把电话挂掉。
关机。
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叶青推门出来，看着我。
“炸了？”
“嗯。”
“预料之中。”她靠在阳台护栏上。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估计会上门。”
“来就来。”叶青的声音很稳。
“这是我的家，谁也别想在这儿撒泼。”
晚上我把手机开机，十七个未接来电。我妈十一个，我爸四个，还有两个来自大姑沈美芳。
我一个都没回。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刚到公司，手机又响了。
大姑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