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充满了难以置信：“回家？你回哪个家？苏念，你跟我玩什么呢？赶紧下一站下车，我来接你！”
“苏哲，”我打断他，“我的家，在几百公里外，不是你那个十八楼的鸽子笼。”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意思？就因为两千块钱？你至于吗！你是我亲妹妹！”
“就是因为我是你亲妹妹，我才觉得恶心。”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他的耳朵里。
“苏哲，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从我这拿了多少？你的大学生活费，你的彩礼，你房子的首付，哪一样没我的份？我辞了工作，跑一千多公里来给你当保姆，不是图你那口饭吃。我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
“可你呢？你和你老婆，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免费劳动力？一个每个月还能倒贴两千块的冤大头？”
“我……”苏哲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苏哲，我以前是傻，不是蠢。你们夫妻俩那点算盘，打得我在几百公里外都听见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这个哥，我不要了。你们家的事，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你想找保姆，就自己花钱去请，别再来恶心我。”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再次恢复了宁静。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苏哲从小就被惯坏了。
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爸**掌中宝。
好吃的好玩的，永远先紧着他。
而我，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被要求懂事的女儿。
他上大学，爸妈说家里没钱，让我把辛辛苦苦攒下的助学金和兼职费拿出来给他当生活费。
他要结婚，女方要十八万八的彩礼，爸妈掏空了家底还差五万，半夜敲开我的房门，让我“帮帮你哥”。
那是我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我本来打算用它去进修，提升我的苏绣技艺。
苏绣，是我从小的爱好，也是我大学的专业。我很有天赋，我的导师说，只要我静下心来钻研，将来必成大器。
可为了苏哲，我放弃了那次机会。
他拿着我的钱，风风光光地娶了林莉。
后来，他要在**买房，首付差十万。
又是同样的说辞：“念念，你哥在**站稳脚跟了，以后你嫁人了，在婆家受了欺负，才有地方回。”
我像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再一次，把***里的钱，转给了他。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亲情的回报。
我以为，我永远是他最亲的妹妹，是我爸妈最孝顺的女儿。
直到今天，那两千块的“伙食费”，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把我扇醒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无限索取、予取予求的工具。
一个有利用价值时就“好妹妹”，没有利用价值时就“亲兄弟明算账”的提款机。
**到站时，天已经蒙蒙亮。
我拖着行李，走出车站，呼**家乡清晨微凉的空气，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家酒店。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洗了个热水澡，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拿出手机。
我需要一份工作。
我打开一个专业的设计师交流软件，点开我的个人主页。
上面挂着我这些年绣的一些作品。
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
因为工作繁忙，我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最近的一幅作品，是一年前绣的一副《芙蓉锦鸡图》，我把它挂在了作品集的最后。
我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
图上的锦鸡华丽夺目，芙蓉清雅脱俗，一针一线，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我的导师曾经指着这幅图对我说：“苏念，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那些无聊的商业设计里。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
更广阔的天地……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一个人的对话框。
那是我导师的微信。
毕业后，我们一直有联系。他去了苏州一家顶级的刺绣艺术馆担任艺术总监，也曾几次邀请我过去。
但我都因为各种家庭的琐事，拒绝了。
这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