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后她送渣夫全家上路  |  作者:雨疏花未眠  |  更新:2026-05-03
钱庄------------------------------------------,实际上后背已经绷紧了。,沈惟诚不是不清楚,只是对沈家来说,这些只是九牛一毛,所以周账房偶尔从中捞点儿油水,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周老先生账做得厉害啊,不仔细瞧这账基本都是平的,根本发现不了。这……”周账房擦着额边的汗,他自恃是做账高手,知道沈老爷睁只眼闭只眼他也就不着痕迹地捞些油水,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被沈家金尊玉贵,从来不进账房的千金小姐沈映雪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周老先生,”沈映雪微勾唇,“我今日并非要拿你做什么,只是有个词你当知道,叫‘适可而止’。是、是。”周账房连声答应,擦着额头上的汗。,或许…他是对自家这位账房先生纵容了些。但是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儿,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女儿何时会算账,还这么会敲**了?就像一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叩。“还有一件事。”她抬起眼,看向沈惟诚,“爹,咱们家与盛源钱庄的往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盛源?大概……前年吧。盛源给的利息比别家高两成,而且掌柜的是熟人引荐,信用可靠——盛源钱庄的背后,是皇舅慕容崇安。”沈映雪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那位‘熟人引荐’,引的不是财路,是套子。”。,商人最懂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利息。高出两成的利钱,要么是诱饵,要么是陷阱。而一旦跟皇家扯上关系,一个不慎,那就不是亏钱的事了,是掉脑袋的事。“你……”沈惟诚盯着女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映雪没有回答,只是将账簿推过去:“爹若不信,可以去查盛源的底。看看他们的东家往上倒三代,跟皇舅府上是什么关系。再看看跟咱们家同期存入盛源的那几家商户,如今都是什么光景。”
沈惟诚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上个月李掌柜喝醉了酒跟他抱怨,说存在盛源的银子取不出来,掌柜的百般推诿。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生意场上常有的事。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推诿,分明是在拖。
拖到他们所有人都被套牢,拖到沈家的命脉被捏在别人手里。
“爹。”沈映雪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郑重地弯下腰,“女儿有一事相求。”
沈惟诚看着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沈惟诚经商半辈子,自诩精明,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深闺女儿看得通透。
“你说。”
“我要几个人。”沈映雪直起身,目光平静,“两个得力心腹,做事利落、嘴巴严实。另外——”她顿了顿,“三个厉害会武的侍卫,其中两个要女侍卫。”
沈惟诚愣住了。
前面几个他还能理解,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办,要几个心腹使唤也正常。可女侍卫?
“你要侍卫做什么?”
“保命。”沈映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保沈家的命。”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爹,女儿接下来要做的事,事关沈家存亡。您若信我,就给我人。若不信——”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惟诚。
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沈惟诚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映雪小时候,他抱着她去账房,她趴在桌上拨弄算盘珠子,把账本撕下来折纸船。他当时笑着说,沈家的生意,以后是指望不上这个丫头了。
可现在,这个“指望不上”的丫头,正在教他怎么看账。
“好。”沈惟诚点了点头,“我给你人。”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最里面的铁柜,拿出几页纸递给沈映雪。
“这上面是沈家在各地铺子里的心腹名单。你挑。”
沈映雪接过纸,一页页翻过去。
她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最后指着其中一个:“这个,赵七。我要他。”
沈惟诚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赵七是他手下最得力的老人,跟了他十几年,走南闯北什么都干过,为人机警,办事滴水不漏。
要让沈惟诚把这人给她,沈惟诚有点肉疼。
“爹,”沈映雪勾唇,“舍不得?”
沈惟诚不解的是——“你是何时知道赵七的?”
沈映雪微微勾唇,不答,手指又落在另一个名字上。
“还有这个——孙嬷嬷。”
“孙嬷嬷?”沈惟诚皱眉,“她是***当年的陪嫁丫鬟,后来嫁了人,夫家出事之后又回了沈家。她年纪大了——”
“我要的就是年纪大、资历深、见过世面的人。”沈映雪打断他,“而且孙嬷嬷会武。她当年跟着母亲嫁过来之前,是在镖局长大的。”
沈惟诚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些事,连他都差点忘了。他都不知道映雪是怎么知道的。
沈映雪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前世她被关在慕容家后宅时,孙嬷嬷偷偷来看过她三次,每次都是**进来的。最后一次被慕容家的护卫发现,打断了三根肋骨,**吐了半个月,死在了慕容家的柴房里。
临死前托人带了一句话给她:“小姐,老奴没用,救不了您。”
那一世,她连孙嬷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好。”沈惟诚不再多问,“赵七和孙嬷嬷给你。那三个侍卫呢?”
“一男一女两个侍卫您随便选,至于另外一个女侍卫,”沈映雪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春芜。”
春芜是春鸢的姐姐,三年前被派到沈家在江南的茶庄做杂役。
“她前年在江南打死过一个采花贼。”沈映雪平静地说,“用算盘。”
沈惟诚:“…………”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沈家上下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这个整天待在闺房里的女儿。
“行。”他深吸一口气,“三个都给你。从今天起,他们只听你的。”
沈映雪深深弯下腰:“多谢爹。”
她直起身,转身往账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惟诚一眼。
“爹。”她说,“盛源钱庄的银子,先别急着取。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教您怎么把它干干净净地拿出来。”
沈惟诚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口的月白色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
三天之后,赵七从江南带回了一对老夫妇。
老夫妇五十来岁,操着一口浓重的江淮口音,穿着粗布衣裳,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他们满脸惶恐地站在沈映雪面前,不知道这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把他们带到盛都来。
“您二位是江淮府清溪县人。”沈映雪坐在椅上,声音温和,“家里有个女儿,小名叫柳儿。八年前被人牙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
老妇人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是、是有这么回事……”老汉嗫嚅着,“柳儿她娘眼睛都快哭瞎了,这些年一直在找——”
“我能帮你们找到她。”沈映雪说。
老两口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沈映雪没有扶他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想的是前世柳儿举刀刺向顾清宴亲子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个孩子才三岁。
柳儿杀他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赵七。”沈映雪站起身,“带他们去梳洗换衣。今晚,我们去云韶阁。”
云韶阁是盛都最大的青楼,坐落在城南最繁华的街市上,三层高的绣楼飞檐翘角,门前两盏大红灯笼昼夜不灭。
沈映雪换了一身男装,带着赵七和那对老夫妇,从后门进了云韶阁。
她没有惊动老*,只是让赵七塞了一锭银子给后院看门的婆子,说是要找花魁柳儿姑娘“谈一笔生意”。
花魁的房间在三楼最东边,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来叮叮当当响。
门开了。
柳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衫,乌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倦意。她很美,是那种柔若无骨的美,眉眼间有一种天生的楚楚可怜,让人一看就想护着。
但沈映雪知道,这具柔弱的皮囊下面,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
“你是……”柳儿打量着面前的“公子”,目光落在她耳垂上的**,微微一愣,旋即笑了,“原来是位姑娘。”
“进去说。”沈映雪径直走进房间,示意赵七把门带上。
柳儿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位姑娘,我可不记得认识您。”
沈映雪没有理她,只是转身看向门口。赵七推开门,把那对老夫妇带了进来。
柳儿的脸,在看到那两个老人的一瞬间,血色尽褪。
“爹……娘……?”
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细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老妇人已经哭成了泪人,扑上来抓住柳儿的手:“柳儿!我的柳儿啊!娘找了你八年啊——”
柳儿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沈映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给足了时间,让这一家三口哭够了,才开口。
“柳儿姑娘。”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哭声,“我今晚来,不是要拆散你们一家。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柳儿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像一头受伤的幼兽。
“帮我?”她的声音沙哑,“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沈映雪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把钥匙。
春鸢傍晚刚从她私库里取出来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中最贵重的一笔——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三辈子。
“这里是三千两银票,存在盛都最大的钱庄里,不记名、不挂失,谁拿着钥匙都能取。”沈映雪将钥匙推过去,“另外,你父母的**契我已经烧了。他们现在是自由身。”
“这些银钱地契足够你们一家三口改名换姓远走他乡,够你们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柳儿看着那把钥匙,手指微微发抖。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三天之后,你会被人安排演一出戏。”沈映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一个‘落难女子’被恶霸纠缠,一位赶考的士子出手相救。你要‘以身相许’,然后被人灌醉那位士子,跟他‘生米煮成熟饭’。第二天一早,会有人来‘捉奸’。”
柳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这是她三个月前就接到的“任务”,上面的人千叮万嘱,说这个士子很重要,绝对不能出岔子。
“你……你怎么会——”
“我不需要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沈映雪打断她,“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她凑近柳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那天晚上,等那位士子被灌醉之后,你不要留在房间里。你把他带走,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钥匙旁边。
“把这封信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柳儿盯着那封信,又看了看旁边的父母,沉默了很久。
“那些人……”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知道我坏了他们的事,会杀了我的。”
“所以你要在事发之后消失。”沈映雪说得很快,“戏还是要演,恶霸还是要出场,那位士子也还是会救你。但在次日“捉奸在床”之前,你就‘不见了’。我会安排人在外面接应,连夜送你和你父母出城。天大地大,没有人能找到你们。”
柳儿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想起这八年。被拐、被卖、被打、被训练成一颗棋子。她陪过多少人、笑过多少回、夜里哭湿过多少次枕头,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就不怕我拿了银子,转头就去告密?”柳儿忽然问,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跳。
沈映雪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柳儿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你可以试试。”沈映雪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你爹娘会留在沈家,等我确定那位士子安全离开了,才会送他们和你会合。你一个人告密,换你爹**命,你自己掂量。”
柳儿的手指攥紧了。
“你——”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你到底是人是鬼?”
沈映雪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夜风裹着脂粉气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三天之后,青州府,城西平安客栈,子时三刻,后门有人接应。”
第二天,花魁柳儿从云韶阁神秘消失。
三日后。青州府,望月楼。
春寒料峭,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化的薄霜。
顾清宴推开客栈的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啦啦翻动。他伸手按住,目光却落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
青州府是北上盛都的必经之路,过了这道关,再走五六日就能到京城。他在此歇脚已有两天,本打算今日启程,却被一场春雨困住了。
“清宴!清宴!”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同窗方敬文裹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你还闷在屋里看书?走走走,今日望月楼有诗会,青州府的文人雅士都去了,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顾清宴无奈地笑了笑:“敬文,我还想再温习两篇策论——”
“温什么论!”方敬文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随手丢在桌上,“你从江南一路北上,走了两个月,除了看书就是赶路,连口气都不曾歇。这青州府的望月楼可是出了名的,多少举子路过都要去题一首诗,你好容易来了,不去露一手,岂不辜负?”
顾清宴今年二十有一,生得清隽挺拔,眉目如画。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竹青长衫,洗得有些发白,却衬得人越发干净出尘。一双眼睛尤其好看,黑白分明,像山涧里刚化开的**,澄澈见底,一看便知是从小被书卷养大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间的腌臜。
方敬文常说他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不该放在这尘世里。
“可是——”顾清宴还想推辞。
“可是什么可是!”方敬文已经拽着他的袖子往外拖,“你若再推辞,我便把你的书全扔进护城河里,让你一路光着手去盛都!”
顾清宴被他拖得踉跄了两步,到底拗不过,只得取了外衫披上,跟着他出了门。
望月楼是青州府最大的酒楼,三面临街,一面靠水,此时正是午时,楼上楼下坐满了人。丝竹声、劝酒声、吟诗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方敬文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拉着顾清宴径直上了二楼雅间,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三四个人,都是赴京赶考的举子,有顾清宴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来来来,我给诸位引荐——”方敬文热络地张罗着,“这位便是江南才子顾清宴,顾兄,今年的解元!文章那是一绝,连主考官都说‘十年未见此等文笔’!”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目光中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太服气的。
顾清宴被这阵仗弄得有些窘迫,耳根微微泛红,拱手道:“方兄谬赞了,清宴不过是侥幸——”
“侥幸什么侥幸!”方敬文哈哈大笑,按着他坐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今日可不许推辞,得好好喝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清宴不善饮酒,三杯下去便有些头晕,推说不能再喝。方敬文却不依不饶,搂着他的肩膀,嘴里嚷着“清宴你可不能扫兴”,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旁边一位姓周的举子凑过来,笑眯眯地说:“顾兄好相貌,这一路上怕是有不少姑娘递帕子吧?”
众人哄笑。
顾清宴的耳根彻底红了,低着头道:“周兄说笑了。”
“他呀,”方敬文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一路上连驿站的丫鬟跟他多说两句话都脸红,还姑娘递帕子呢!我看他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尖叫声、哭喊声、男人的喝骂声混在一处,刺耳得很。
“救命——!救命啊——!”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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