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差也要KPI------------------------------------------“**要见你。”。同屋的七个鬼魂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北——有羡慕、有不解、有警惕，还有一个女鬼直接凑过来问：“你是不是上面有人？”。他靠在墙角，假装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孟婆说他“在算账”。这意味着地府在监视新来的鬼魂。不，不只是监视，是在筛选。他们在找某种特定的人。。三流大学毕业，创业三次失败，没有家庭，没有资产，连葬礼都只能靠社区组织。但有一个细节——他父母在他十二岁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他就把它按下去了。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永远是一样的亮度，但城里的鬼魂们似乎有一套自己的作息。大概过了四个“小时”，门外来了两个鬼差，一黑一白。“林北？”白衣服的问。“是。跟我们走。”。林北认出了他们的装扮。但和传统印象不同，这两位没有长舌头，也没有高**，而是穿着类似古代衙役的制服，只不过颜色一黑一白，胸口绣着一个“差”字。，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微笑形成的固定弧度，但眼里没有笑意。黑无常则从头到尾板着脸，像谁欠了他三万贯钱。“**大人日理万机，能抽空见你是你的造化。”白无常一边带路一边说，语气像极了导游背台词。：“别乱说话，别乱看，别乱摸。”，跟着他们穿过几条街道。路上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地府的建筑布局是有规律的。每七栋建筑后面就有一块空地，空地上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白无常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说了别乱看。”白无常的笑容没变，但声音冷了一度。
**的府邸在城池的最中心。说是府邸，其实就是一栋比周围建筑稍大的二层楼，门前挂着块匾，上书“幽冥司”三个字。匾额上的漆已经脱落了大半，“幽”字只剩左边一半，“司”字干脆只剩一个钩。
门口站着两个鬼差，看到****带人来，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推开门。
林北走进去。
大厅不大，两侧摆着两排案几，案几后面坐着十几个身穿官服的人，有男有女，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翻册子，还有一个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写得飞快，毛笔都快冒烟了。
正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人——应该是“**”。
林北想象过**的样子：虎背熊腰，怒目圆睁，一声令下万鬼同哭。但眼前的**……怎么说呢，就像那种被甲方反复修改方案后、在截稿日凌晨三点还对着电脑屏幕的乙方。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团乌青，官服敞开着，里面穿着一件印有“鬼界第一”字样的T恤。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用一支红笔在上面划来划去，嘴里嘟囔着：“赤字，赤字，全是赤字……”
“大人，人带来了。”白无常躬身道。
**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那一眼很随意，但林北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被X光扫了一遍。
“坐。”**朝下首的空位一指。
林北坐下了。
**继续翻册子，翻了几页后“啪”地合上，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北，男，二十八岁，死于急性心肌梗死。生前经营一家杂货铺，位于……这不重要。”**看着林北，“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林北说。
“你在撒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的心跳——不对，你现在没有心脏了——你的魂波频率刚才加快了。这说明你知道原因，但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
林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我能帮地府解决破产问题。”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趴在桌上写东西的官员猛地抬起了头。几个打瞌睡的也睁开了眼睛。就连一直板着脸的黑无常，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应。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杯子里没有水，他做了个喝的动作，又把杯子放下了。
“你知道地府要破产了？”**问。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鬼魂彻底消散，包括你和我。”林北说，“而你想阻止这件事，但你手下没有能解决问题的人。所以你一直在找——找那些生前有商业经验、思维活跃、并且刚死不久还保留着完整认知能力的人。”
**眯起了眼睛。
“我猜得对吗？”林北问。
**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旁边一个官员：“文判，他的档案。”
文判——就是那个趴桌上写东西的人——站起来，从身后巨大的书架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了几页，念道：“林北，阳寿应为八十七岁，但因……因因果链扰动，提前……提前五十九年死亡。备注：因果链扰动源未知。”
**的眉头皱了一下。
“因果链扰动？”林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这不重要。”**摆了摆手，但林北注意到他和文判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说回正事。你觉得自己能帮地府解决什么问题？”
“我不确定。”林北说，“但我知道一个基本逻辑——任何组织陷入危机，要么是收入不够，要么是支出太多，要么两者兼有。地府的情况，我需要更多的数据才能判断。”
“数据？”**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实了一些，“你要什么数据？”
“第一，地府的收支结构。第二，鬼魂的滞留数量和滞留原因。第三，你说的‘无主执念’到底是什么。**，投胎名额的分配机制。第五——”林北顿了顿，“你和天庭的关系。”
大厅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之前是沉闷，现在是紧绷。像一根弦被突然拧紧。
**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林北，那种X光一样的压迫感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强了十倍。林北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前面四个问题可以回答。”**缓缓说，“第五个问题，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压迫感突然消失了。林北大口喘着气，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呼吸，那只是一种残留的生理记忆。
“老白，老黑，你们先出去。”**挥了挥手。
****躬身退出。大厅里的其他官员也陆续起身离开，最后一个走的文判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目**杂。
门关上了。
大厅里只剩下**和林北两个人。
“你猜对了一半。”**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我确实在找有商业头脑的人，因为地府确实面临破产。但我找的不是‘人’——这***来，你是第一个被我选中的人类。”
“那之前你找的是什么？”
**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画。画后面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的倒影，而是一幅画面——
灰暗的天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里有无数黑色的丝线在蠕动。而在裂缝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像是一个人形，但比任何人类都要庞大百倍。
“这是什么？”林北问。
“这就是我找你的真正原因。”**转过身，看着林北，目光里有一种他在孟婆眼里看到过的、同样的审视和犹豫，“那个裂缝里的东西，才是地府存在的真正目的。破产？投胎危机？这些都只是表象。真相是——”
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了**的话。
整栋楼都在晃。桌子上的册子掉了一地，墙上的画也歪了。林北从椅子上滑下来，勉强扶住了桌腿。震动持续了大约五秒钟才停止。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地府的天际线上，那道黑色的裂缝比刚才又大了一圈。裂缝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像墨水滴进水里。
“看到了吗？”**的声音很低，“它在长大。”
“它是什么？”
**关上窗帘，转过身来。
“那就是你的第五个问题。”他说，“而答案，可能会让你后悔今天走进这扇门。”
（第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的赌约
林北接不接受**的提议？地府深处那道裂缝里，到底关着什么？更重要的是——**说“你可能后悔”，但林北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