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原星的暗潮------------------------------------------，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炮火。。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屏幕上。那片星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没有挪开。他盯着扫描仪上那个刚刚浮现的光点。不大，像一粒飘浮的尘埃。但它的移动轨迹很奇怪，不像任何已知舰船。那是一种飘忽不定的曲线，像是在……跳舞。“分析目标。”他低声说。，带着一贯的轻微电子音，但似乎多了一丝困惑：“信号特征不符合联邦数据库，也不匹配铁血帝国的舰船型号。引擎功率……低得可笑。像是个改装过的矿用驳船。”？。荒原星，这片星系的垃圾场，的确是矿工和拾荒者的天堂。但谁会开着驳船，在这种时候接近一艘刚刚经历过恶战的巡洋舰？“对方发来通讯请求。”通讯官的声音有些紧张。“接进来。”林烨道。，一个年轻的面孔跳了出来。那家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是矿工特有的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丛被风吹过的杂草。他靠在驾驶座上，双脚翘在控制台上，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发光草梗，一明一暗。“嘿，联邦的大船。”他开口了，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腔调，“迷路了？这儿的航道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撞上老古董的骨头。”，只有一种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这种对话方式，超出了他们的训练手册。。他身体微微后倾，靠在了指挥官的座椅上。“我们只是路过，找人。”他淡淡地回应。“找人？”屏幕里的年轻**笑起来，笑声通过频道传过来，带着些许杂音，“在这片鬼地方找人？你找的是你的钱包，还是你的脑袋？我说，朋友，你的船漏得跟筛子一样，外面那些‘噬魂’的疯子可不远。他们闻得到血腥味。”
“谢谢提醒。”林烨的语气没有变化，“我们叫守护者号。你呢？”
“我？”年轻人把脚从控制台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凑近了摄像头，“你可以叫我阿洛。我是这片废墟的……向导。”
他的笑容扩大了：“向导的规矩很简单，过路费，或者情报。看你这架势，情报可能更适合你。比如，我知道哪儿能修好你的船，也知道哪儿能躲开那些**。”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嗡鸣突然从舰桥的扬声器里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像是警报，更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蜜蜂。紧跟着，主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阿洛的脸被拉长，变成怪异的形状。
“怎么回事？”林烨问。
“是声波干扰！”夜莺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频率很高，在攻击我们的外部传感器！船员可能会有轻微的眩晕和恶心反应。”
林烨的太阳穴果然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他看到旁边的操作员捂住了耳朵，脸色发白。
这个叫阿洛的家伙，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根本没切断通讯。这就是他的“欢迎仪式”。
林烨的嘴角却勾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一个负责武器系统的年轻军官。“还记得上次我们测试的那个‘玩具’吗？”
军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些许明了。“您是说……那个？”
“对，就是那个。”林烨的手指在控制台一个不起眼的虚拟按钮上轻轻一点，“给他点颜色看看。”
“舰长，那东西还没经过实战验证……”夜莺试图提醒。
“现在就是最好的验证机会。”林烨打断了它。
守护者号一侧的微型发射口无声地滑开。一枚小小的、看起来像金属罐头的装置被弹射出去。它没有爆炸，只是在空中翻滚着。
下一秒，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猛然炸开。
那不是噪音，也不是音乐。那是……笑声。
一阵清脆的、毫无来由的、仿佛有千百个小精灵在挠你**的笑声。这笑声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传播，直接穿透了阿洛的声波干扰。他的干扰像一张被戳破的纸，瞬间失效。
频道那头，阿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身后的船员们也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捂着肚子，有的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阿洛上气不接下气地挤出一句话。
林烨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群笑瘫了的人。他知道，这笑声对普通人的影响有限，但像阿洛这种使用特殊声波设备的人，这种覆盖式的频率攻击，会造成神经系统的短暂紊乱。这就是他和夜莺的发现——利用炽蓝晶碎屑的频率，模拟出的“笑弹”。
几秒钟后，笑声戛然而止。
频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阿洛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看着屏幕里的林烨，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疑和强烈兴趣的神情。
“好家伙……”他**笑痛的肚子，喃喃自语，“联邦的船，现在都玩这种花样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林烨的声音平静无波，“作为‘向导’，你该知道，在荒原星，乱对陌生人开枪不是好习惯。”
阿洛盯着林烨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突然再次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声没有了刚才的失控，充满了畅快和欣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一拍大腿，“行！我服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告诉我，守护者号舰长，你到底想找什么？只要这片废墟有，我阿洛帮你挖出来！”
林烨的目光转向舷窗外。远处，一颗破碎的星球残骸悬浮在黑暗中，表面布满了巨大的采矿疤痕。在那残骸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建筑轮廓。像一座**。
“带我们去那里。”他指着那个方向，“我们去看看那个‘星核**’。”
阿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老人们说，那是星神的骨头做的。有古怪的能量场，会对电子设备搞破坏。”
“我们不怕。”林烨说，“我们需要它的能量场。”
半个小时后，守护者号这艘伤痕累累的巡洋舰，跟着阿洛那艘东拼西凑的驳船，缓缓降落在星核**前方的平原上。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金属沙漠。地面上铺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矿渣，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响。那座所谓的“**”，比屏幕上看起来更加宏伟。它不是金属，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种类似黑曜石的物质，表面光滑如镜，却流淌着内部的光。无数道蓝白色的光线在**内部穿梭，像被囚禁的闪电。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一种奇特的、类似蜂蜜的甜香。
“感觉怎么样？”阿洛从驳船上跳下来，走到林烨身边，“我没说错吧？这里很诡异。我的老伙计在这儿待上半小时，导航系统就得重置三次。”
林烨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高频的震动从脚底传来，与**内部的光芒同步。这股能量很纯粹，很原始。
“夜莺，”他低声呼唤，“分析这股能量场，看看它和我们的‘笑弹’频率能不能产生共振。”
夜莺的声音立刻在他脑中的通讯器里响起：“正在进行数据比对……舰长，这太不可思议了。**的能量场，其基频与‘笑弹’的核心频率高度吻合。如果以**的能量为放大器……‘笑弹’的有效范围和强度，理论上可以提升五十倍以上。”
五十倍。
林烨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意味着，那枚小小的实验品，将真正成为一种战术级的、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武器。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他转头看向阿洛。
阿洛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林烨：“喂，大舰长，你还没告诉我，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观光吧？”
林烨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眼前巨大的**，感受着那股涌动的能量。他想起了那些噬魂舰，想起了维克那张冷酷的脸，想起了联邦议会上那些贵族们轻蔑的眼神。
他需要力量。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力量。
“为了活下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阿洛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这个理由，在荒原星，倒是永远适用。”他伸出手，拍了拍林烨的肩膀，“好吧，‘为了活下去’的朋友。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向导，那我们干脆做个交易。我帮你搞定联邦那边的烂摊子，提供补给和情报。你……用你的‘笑声’帮我解决点麻烦。”
“什么麻烦？”
“那些‘噬魂’的疯子不是唯一的麻烦。”阿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一家矿业公司，叫‘炽蓝’。他们的副总裁乔娜，最近也盯上了这个**。手段比帝国那帮**还黑。”
林烨的眼神一动。乔娜。
就在这时，夜莺的声音突然带着极度警示的意味在他脑中响起：“警告！侦测到高能量跃迁反应！正在接近！是铁血帝国的‘噬魂舰’！维克亲自带队！”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洛手腕上的一个老旧设备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他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该死！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林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头看向天空，黑暗的虚空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撕裂空间，缓缓浮现。那艘狰狞的、布满黑色脉冲纹路的噬魂舰，像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巨兽，正将他们锁定为猎物。
“看来，你的‘麻烦’和我的‘麻烦’，找上门了。”林烨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些许冰冷的兴奋。他缓缓抬起手，对准了那座散发着光芒的星核**。
是时候，让这把笑声，响彻整个星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