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祠扬威，残玉再鸣------------------------------------------，气氛肃杀如冰。，一左一右如猛虎扑食，五指成爪，气机死死锁定陆宸丹田要害。他们在族内司职刑律，出手狠辣老道，不知多少不服管教的子弟，被这两爪当场废去根基。，仿佛已经看到少年筋骨寸断、跪地哀嚎的下场。，轻声低喃：“**吧，贱种。”，老眼中满是冷漠，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太慢了。”，自少年口中吐出。，脚下青石地面轻微一震，身形陡然横移半尺。，静如磐石，动如惊鸿。！，劲气砸在地面，震得青砖裂开蛛网纹路。两名护卫冲势过猛，身形一顿，破绽大开。“好快的移步！”人群中有人失声低呼。，陆宸不过是个资源匮乏、无人指点的旁系弃子，怎么会有如此利落的身法？，不进反退，左肩轻靠，借力一卸。
“嘭！”
左侧护卫只觉一股绵劲涌来，重心失控，朝右侧同伴撞去。
“混账！”右侧护卫怒喝，仓促变招。
可陆宸已经如影随形跟上，右拳凝起全部气血，不张扬、不狂暴，却凝练得如铁似钢。
淬体四层中期的气血，在他刻意运转下，尽数聚于拳锋，没有半分浪费。
这一拳，没有招式名称，只是《磐石诀》最基础的“凝气拳”。
可在他手中打出，却稳、准、静、狠。
嘭——！
一拳正中右侧护卫小腹。
那护卫脸色骤变，双眼暴突，剧痛如刀搅，全身力气瞬间抽干，躬成虾米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上，昏死过去。
一招制敌！
全场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像被掐住脖子一般，连呼吸都忘了。
淬体四层……一拳打昏淬体七层？！
这怎么可能！
左侧护卫惊魂未定，骇然望向陆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
“该你了。”
陆宸语气平淡，上前一步。
护卫本能恐惧，暴喝一声，拼死一拳砸出。
陆宸不闪不避，左臂横挡。
铛！
一声金铁相击的闷响。
护卫手臂剧痛发麻，拳劲如泥牛入海，反被震得气血翻涌。
“磐石守御！”有长老失声惊呼。
那是陆家最基础的防守架势，可谁能炼成这般铜墙铁骨？
陆宸右手顺势一搭，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脆响清晰可闻。
“啊——！”护卫惨叫一声，手腕扭曲下垂，彻底失去战力。
短短三息之间。
一伤一昏。
两位淬体七层护卫，惨败在淬体四层的陆宸手下。
祖祠落针可闻。
陆浩脸上的**笑容僵住，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众长老脸色铁青，眼神震动。
陆宸缓缓松开手，任由护卫瘫倒在地，目光平静抬起，望向高台上的大长老陆苍。
“现在，你还觉得，我有罪吗？”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撞在每个人心上。
陆苍脸皮抽搐，老脸涨成紫红，又惊又怒又恨。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半年不见，这个被他视作蝼蚁的少年，竟强到这种地步！
“孽障！你竟敢在祖祠动手伤人，藐视族规，忤逆长老！”三长老猛地拍案，厉声呵斥，试图夺回主动权，“这等逆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民愤？”陆宸嗤笑，“族产被你们霸占，资源被你们私分，我父母留下的传承被你们盗卖，**孤儿十几年——这民愤，是你们的，还是陆家的？”
一句话，戳中所有长老的痛处。
当年陆宸父母失踪，他们以“代管”之名，瓜分了主家的灵田、药圃、矿点、功法典籍，把嫡系一脉挤到苟延残喘。
这些事，人人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当众戳破。
陆宸今日，直接掀了桌子。
“牙尖嘴利！死到临头还敢****！”四长老怒喝，“诸位，此子心性阴狠，天赋诡异，若不趁早除之，将来必成我陆家大祸！”
“大长老，请下令，格杀勿论！”
几名得了好处的长老纷纷附和。
他们怕了。
他们不是怕陆宸现在的实力，而是怕他的潜力——淬体四层就能越**战七层，再给一两年，谁还能制得住？
到那时，被清算的就是他们。
陆苍眼神阴鸷到极点，缓缓抬手：“陆宸，你自寻死路，休怪老夫无情。”
轰！
一股远胜护卫的浑厚气血，自他体内爆发开来。
淬体九层！
陆家现存第一高手！
全场震动。
大长老竟然要亲自出手！
陆浩面露狂喜：“杀了他！爷爷，杀了他！”
陆宸眼神凝重，全身气血紧绷。
淬体九层，已是凡城武道天花板，距离凝气只有一步之遥。论境界、论气血总量，都远胜于他。
可他没有退。
退，就是十年隐忍尽废。
退，就是父母清白永无昭雪之日。
“你以为，凭这点旁门左道的技巧，就能逆天？”陆苍缓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震，“老夫今天就让你明白——境界之差，如天堑鸿沟。”
“你在我面前，依旧是废物。”
话音未落，陆苍身形骤然消失。
快！
太快了！
陆宸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凌厉劲风直逼胸口。
他几乎是凭着生死间的直觉，猛地侧身，同时左臂护胸。
嘭！
闷雷般一声震响。
陆宸如被重锤砸中，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踩裂青砖，嘴角溢出血丝。
胸口剧痛入骨，左臂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好强的力量……”陆宸心中暗惊。
这就是境界差距。
同境之内，他可凭根基、心境、技巧越阶博弈。
可跨了五个小境界，已经接近大境界压制，再强的技巧也难弥补绝对力量鸿沟。
“陆宸哥！”门外，陆小茶不知何时躲在廊下，看到这一幕，捂住嘴泪水直流，却不敢出声。
“不堪一击。”陆苍冷漠迈步，“结束了。”
他抬手一爪，直抓陆宸天灵，这一次，是真要下死手。
劲风笼罩，避无可避。
死亡阴影，从未如此之近。
陆宸咬牙，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与坚定。
“我不能死在这里……”
“爹娘还在等我……”
“真相还没揭开……”
就在这生死一瞬——
嗡——！
他胸口贴身之处，那枚残破白玉佩，骤然爆发出一轮柔和白光。
不再是白日那一瞬的微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灵光绽放！
一股温润、古老、威严的气息，瞬间席卷陆宸全身。
他体内那丝封印松动的淡金色灵根，仿佛受到召唤，骤然亮起。
轰！
陆宸只觉丹田一暖，一股远超自身掌控的精纯力量，自玉佩流入四肢百骸。
不是修为拔高，不是境界跳阶。
而是——肉身加固、神魂清醒、气血瞬间恢复、速度瞬间增幅！
“嗯？！”陆苍爪势一顿，只觉一股无形力量弹开他的气劲，心头莫名一悸。
那是什么气息？
为何让他灵魂都生出敬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停顿之间——
陆宸动了。
他眼神清明，身躯轻盈如燕，脚下踏出一道连自己都未曾刻意修炼过的古朴步法。
一步横移，两步侧身，三步回旋。
身姿飘逸，轨迹玄奥，仿佛自带天地韵律。
白泽天赋——灵韵步！
无需修炼，血脉唤醒，自带神通。
陆苍一爪抓空，眼前少年竟凭空从**之位消失。
“怎么可能！”
他骇然变色。
下一刻，陆宸已出现在他侧后方，拳风凝而不发，直指陆苍后腰要害。
这一拳，不杀，只制服。
他心中有底线——同族相残，不为；祖祠**，不可。
但必须立威！
嘭！
一拳落在陆苍后腰穴位。
淬体九层的身躯，也禁不住这精准一击的透劲。
陆苍闷哼一声，气血瞬间逆乱，半身发麻，踉跄前冲几步，险些扑倒在地。
他猛地回头，看向陆宸，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你……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陆宸站在原地，胸口玉佩缓缓收敛灵光，恢复黯淡，仿佛从未异动。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残留。
白泽。
又是你。
他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开口，声音传遍整个祖祠：
“我陆宸，父母在，我是陆家少主；父母不在，我还是陆家子弟。”
“我不争家产，不争名分，但谁要废我根基、取我性命——”
他目光扫过一众长老，最后落在陆苍身上。
“我必百倍反击。”
“今日，我不伤人命，是守最后一份同族情分。”
“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一字一句，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子弟，看着那道单薄却挺拔如枪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少年，再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弃子了。
陆苍脸色青白交加，又痛又怒又忌惮，却不敢再出手。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气息，绝不是凡城之物，甚至不是凡俗武道能拥有的力量。
这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好……好得很！”陆苍咬牙，强忍疼痛，“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你既然自认守规矩，那族规便暂时记过一次。”
“但，陆浩被你所伤，演武场冲突因你而起，罚你禁足一月，罚三月俸米，你服不服？”
这是台阶。
也是妥协。
不敢废他，不敢杀他，只能以罚代过。
陆宸淡淡点头：“我服。”
他目的已达到——立威、保命、守住未来修行的路。
穷追猛打，只会逼得所有长老鱼死网破，对现在的他没有好处。
“退下吧。”陆苍挥挥手，语气疲惫。
陆宸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步，走出陆氏祖祠。
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影笔直，一步一步，从容离去。
祖祠内，许久无人说话。
直到陆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此子……不能留。”陆苍阴鸷的声音，缓缓响起。
……
离开祖祠，陆宸没有回小院，而是径直走向青阳城西门外的落霞山方向。
他需要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梳理今日发生的一切。
祖祠一战，看似全胜，实则凶险万分。若不是玉佩关键时刻爆发灵光，他此刻已经是废人。
“白泽……到底是什么存在？”
“为何每次在我生死关头，它都会自动护主？”
“爹娘留给我的，究竟是怎样的宝物？”
陆宸一路沉默，走出城门，来到一片僻静山林。
确认四周无人，他找了一处隐蔽山洞，盘膝坐下，取出胸口的残破白玉佩。
玉佩依旧黯淡无光，仿佛刚才的灵光从未存在。
可陆宸能清晰感觉到，玉佩内部，沉睡着一道温和而古老的意识。
不再是昏昏欲睡，而是已经苏醒了一部分。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陆宸轻声问道。
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传入他脑海——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情绪：安心、沉眠、等待、时机未到。
“安心……”陆宸心中一暖。
这是在安慰他。
“等待……时机未到……”
陆宸明白了。
白泽现在还很虚弱，只能在他生死危机时自动护主，无法沟通，无法现身，无法全力相助。
它在等一个时机。
等他修为足够高，等灵根足够解封，等某个关键节点到来。
“我知道了。”陆宸握紧玉佩，重新贴身收好，“我会尽快变强。”
他闭上双眼，内视自身。
丹田之内，那丝淡金色灵根流光，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明亮。
玉佩爆发的灵光，不仅救了他一命，还再次松动了灵根封印。
此刻，他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数成。
“淬体四层中期……还不够。”
陆宸心神沉淀，运转《磐石诀》。
山洞内，天地灵气肉眼可见般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微弱的灵气漩涡。
这等灵气汇聚速度，在凡俗武者眼中，已是天才之姿。
可陆宸知道，这仅仅是鸿蒙灵根解封万分之一的体现。
时间悄然流逝。
夕阳西斜，暮色降临。
陆宸缓缓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淬体四层后期！
一天之内，连破两小境！
若是传回陆家，必定再次震动全城。
但陆宸依旧平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青阳城内，楚家府邸。
楚灵溪凭栏而立，望着夕阳余晖，轻声问身旁侍女：“下午陆家祖祠，发生了什么？”
侍女躬身回话：“回小姐，陆家大长老要废陆宸，派两位淬体七层护卫出手，结果被陆宸一伤一昏。大长老亲自出手，却也没能拿下他，最后只是轻罚禁足。”
楚灵溪眸中讶色一闪，随即化为柔和笑意。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不是废物。”
“小姐，您认识他？”侍女好奇。
“儿时见过一次。”楚灵溪轻声道，目光望向陆宸所在的山林方向，“他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好像灵族古籍里记载的……本源之息。”
她没有多说，心头那股宿命般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
青阳城驿馆。
白衣清冷的苏清月，站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枚玉符。
玉符之上，流转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来自陆宸玉佩的波动。
“神兽残魂气息……”苏清月眸中罕见露出震动，“白泽……那是传说中鸿蒙神兽……”
“此子不仅身负顶级灵根，还持有白泽残魂玉佩……他到底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这等凡俗小城？”
她原本只是路过青阳城，略作休整便要返回清霄仙宗。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苏清月收起玉符，眸中恢复淡漠，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
山洞之中。
陆宸站起身，舒展筋骨，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齐鸣。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感受着丹田内温暖的灵根，感受着胸口安稳的玉佩。
十年隐忍。
一夜破境。
一日扬威。
生死一线。
机缘觉醒。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汇聚成一条清晰的路。
“陆家，已经不适合久留。”
“禁足一月，正好用来苦修。”
“一月之后，我必突破淬体五层，离开青阳城，前往落霞山脉。”
落霞山脉。
那里有上古遗迹，有妖兽，有灵草，有凡城得不到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
白泽玉佩在靠近落霞山时，传来了明显的悸动。
那里，有它熟悉的气息。
“落霞山脉……”陆宸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眼神坚定。
他的仙途，他的宿命，他的父母，他的仇敌……
一切的一切，都将从那片山脉之中，正式拉开序幕。
烟雨青阳藏潜龙，
一朝扬威动古城。
残玉神兽梦中醒，
少年从此踏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