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眼观山势------------------------------------------。，满地村民跪伏，头都不敢抬。，有人嘴里不停念叨祖宗保佑。，额头贴地。，今日竟真显灵了。，却是向徐长生求救。，众人不敢细想。，神色依旧平静。“你是此山山神？”，声音急促：“小神受村民香火而生，护此地水脉田亩已有百年。半年前山腹忽来邪物，日日啃食地脉精气，小神阻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山势衰败。昨夜那狐妖，本是它驱使的耳目！”，顿时哗然。，也是山里那邪物所为。
徐长生目光转向黑石山深处。
晨雾之中，山体沉默无声。
可当他凝神望去时，眼前景象忽然一变。
山不再是山。
而是一条横卧大地的苍龙。
山脊为脊梁，沟壑为筋络，地下泉脉如血流奔走。
只是此刻，这条“苍龙”的腹部，赫然出现**黑斑，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腐烂，正不断向四周蔓延。
徐长生瞳孔微缩。
脑海中三个字自然浮现：
山之势。
他终于明白，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而是一种“势”。
人有气运，山有山势，国有国运。
万物皆有其脉络走向。
李大山偷偷抬头，见徐长生站在那里久久不语，急得声音发颤：
“先生……还有救吗？”
徐长生收回目光。
“有。”
这一字出口，众人如闻天音。
山神更是连连叩首。
“求先生指点！”
徐长生迈步走向山路更高处。
“随我来。”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一路走到山顶平台，四野尽收眼底。
牛角村炊烟袅袅，田地零散分布，远处河流蜿蜒而过。
徐长生站在崖边，低头看向脚下黑石山整体走势。
片刻后，他伸手指向东南角一片乱石坡。
“挖那里。”
众人一愣。
李大山迟疑道：
“先生，那地方全是硬石，平时连草都不长……”
徐长生只说了两个字：
“快挖。”
语气不重，却让人不由自主信服。
李大山咬牙大喊：
“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挖！”
十几个壮汉立刻冲过去，挥锄舞镐。
石屑飞溅，震得虎口发麻。
众人挖了足足半个时辰，汗流浃背，却只刨开浅浅一层。
有人忍不住怀疑起来。
“会不会挖错了……”
“这下面全是石头啊。”
就在此时。
徐长生拾起一块碎石，随手抛下。
石头落在坑中某处，发出“空”的一声闷响。
众人齐齐一怔。
下面是空的！
李大山大喜，抡起铁镐狠狠干去。
咔嚓！
石层裂开一道缝隙。
下一刻——
轰！
一股清澈泉水猛然冲天而起，足足喷起数尺高！
众人被浇了满头满脸，却个个狂喜大叫。
“出水了！”
“神泉！神泉啊！”
“黑石山有水了！”
那泉水甘甜清凉，带着山间灵气，顺着沟壑奔流而下，直往牛角村田地而去。
与此同时，整座黑石山像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山风顿时清朗许多。
徐长生再看山势时，那条“苍龙”腹部的黑斑果然被压制住了一角。
但还不够。
山神却已激动得浑身发颤。
“先生一指开泉，续我山脉生机！”
“大神通！大神通啊！”
村民们望向徐长生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若说昨夜退狐妖，还可能是巧合。
今日指地出泉，便是真本事。
狗蛋更是满脸崇拜，激动得直蹦：
“先生是神仙！我早说先生是神仙！”
徐长生却望向山腹更深处，眉头微皱。
那团黑气仍在。
而且似乎被惊动了。
片刻后，山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嘶吼。
不像兽鸣。
更像什么东西，在地下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