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2002:开局退婚,我登顶财富  |  作者:爱笑的小阮  |  更新:2026-05-03
------------------------------------------,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刀片。,现在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穿着廉价皮夹克,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刺猬模样。“陈辉煌你聋了?”,皮鞋直接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声响,“我姐说三十万,你耳朵长痔疮了听不见?”,低头看自己掌心。,背面写满了楼盘名字和股票代码。,等钱到手时房价已经翻了一倍。,可他后来赌得更大,把病房隔壁床老头儿的假牙都偷去当了。“我跟你说话呢!”,墨水瓶子晃了晃,差点翻倒。。——被债主捅了三刀,从殡仪馆拉出来时身上还套着那件皮夹克,只是表情比现在安详得多。“你姐说三十万,我说一毛没有。”,“听清楚了?”,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你 ** 是不是活腻了?我姐跟你处了两年对象,你连这点钱都不肯出?你那破房子反正是要拆的,卖了正好——”
“那是我爸**坟。”
陈辉煌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墙上,“他们埋在后山那棵槐树底下,你要是觉得值三十万,现在就可以去挖。”
郝强嘴巴张了张,大概从没见过陈辉煌说这种话。
从前那个陈辉煌是个面团,捏圆了就圆,捏扁了就扁,连他姐当众扇耳光都只会赔笑。
可眼前这个人站姿不同了,后背挺直,下巴微扬,眼神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看着透亮,伸脚试探才知道底下是冻实了的。
“你疯了。”
郝强往后退了一步,皮夹克摩擦门框发出嘎吱声,“我姐说得没错,你昨天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
明天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要还是这副德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留下那股发胶味和油烟混在一起的气味。
陈辉煌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仰头看天花板。
石灰墙皮有一块鼓了包,像皮肤下的脓疮,早晚要破裂。
那间茅草屋也是这样,每逢下雨厨房就漏,母亲拿三个脸盆接水,叮叮当当像敲编钟。
父亲笑着说好听,母亲骂他老不正经,然后两个人一起笑。
后来郝玉说把老人接城里住吧,陈辉煌以为是孝心,结果她在饭桌上提的是让老人把退休金卡交出来。
父亲当场摔了碗,母亲攥着他手说儿子妈不拖累你。
那天晚上郝玉摔门走了,扔下一句“**妈要是不搬,咱俩就别办了”

窗外有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影子落在玻璃上转瞬即逝。
陈辉煌走到桌子前,重新展开那张纸。
墨水已经干了,字迹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他拿笔在末尾又添了一行字:九月份前必须把老宅过户到自己名下,以免郝玉拿婚姻法说事分走一砖一瓦。
写完这行,他手指顿了顿。
记忆里郝玉后来确实这么干过,离婚时狮子大开口,说要分**留下的那块宅基地。
**没支持她的诉求,她就跑到村口骂了三天,说陈家断子绝孙活该绝户。
走廊里晾的衣服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
楼下传来炒菜声,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很清脆,夹杂着小孩哭闹和电视新闻的播报声。
空气里有葱花爆香的味道,混着八角和桂皮的甜味。
陈辉煌把纸叠好塞进贴身衣兜,拉开抽屉找打火机。
他记得这屋里还有半包烟,上一世戒了七年,这辈子不打算戒了。
手指碰到抽屉角落里一包硬盒红塔山时,指尖微微发颤——那是父亲生前抽的牌子,连烟盒都还是那个红白配色的旧包装。
点燃烟,第一口吸进去时肺部像被**了一下。
烟雾在夕阳光里翻滚成金色,从窗外飘进来一股桂花的甜腻气息。
这栋楼底下种着三棵桂花树,每年这会儿开得满院子都是香味,浓得让人发晕。
陈辉煌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自行车铃铛声和摩托车油门声混在一起,几个放学的小孩在巷口拍画片,膝盖上全是灰。
卖烤红薯的老头推着车慢慢走过,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又甜又面的烤红薯”

这些声音、气味、画面,都是活生生的。
跟他记忆里那个阴冷的殡仪馆告别厅不一样,跟在产房外听见郝玉尖叫着要打无痛针不一样,跟半夜接到银行催贷电话时握着听筒听盲音不一样。
烟烧到滤嘴时烫了一下手指,陈辉煌回过神,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
暮色正从天际线那头压过来,路灯还没亮,整条街陷进一种暧昧的灰蓝色里。
他听见自己肚子里发出一声很长的咕噜声。
饿了。
上辈子最后那顿饭是停尸房门口卖的盒饭,酸豆角炒肉末配米饭,肉末是假的,拿豆腐丁混酱油炒的。
他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掉进盒饭里,咸得发苦。
现在不一样了。
陈辉煌转身去厨房,看见灶台上搁着半棵白菜和两包方便面。
水龙头打开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铁锈味的水流了两秒钟才变清。
他把锅放在煤气灶上,打火时嘭一声响,蓝火苗窜起来**锅底,水很快就开始冒热气。
面饼扔进锅里时溅起几滴热水,落在手臂上烫出红点。
陈辉煌没躲,这点疼算什么。
上一世被郝强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断过两根肋骨,疼得趴在污水里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时候他一直在想,要是能重来一次, ** 都不往那个坑里跳。
面煮熟了,他盛了满满一碗,加了两勺老干妈,拌匀了坐在床边吃。
辣椒油把嘴皮子辣得发麻,舌头根火烧火燎的。
他吃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碗沿上。
隔壁传来电视声,是新闻联播的片头曲。
广告刚结束,主播说今年全国粮食总产量预计比去年增长百分之三。
陈辉煌停下筷子,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九月份粮食股会有一波行情,跟着****走,稳赚不赔。
上一世他注意到这点了,但当时手头没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
他放下碗,又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在背面写了几行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沙沙的,像秋风吹过落叶堆。
窗外的路灯终于亮了,橘**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手背上,给皮肤镀上一层暖色调。
面汤喝完时胃里暖洋洋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饱腹感让他有些恍惚。
上一世最后的几天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隔壁住着对情侣,每天晚上吵架摔东西,隔着一层石膏板听得清清楚楚。
他躺在床上数天花板裂缝,从一到一百,再从一百到一,数到后来天花板裂缝自己会变换形状,变成郝玉的脸,变成郝强的手,变成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东西。
房门又响了。
这次声音很轻,带着犹豫和试探。
陈辉煌放下碗,擦了一把嘴,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灯坏了,只有楼梯拐角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
郝玉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她手里捏着个信封,看见陈辉煌开门就往他怀里塞:“这是我的三万块私房钱
门锁转动的声响刚停,走廊里那声喊叫就穿透了木板。
陈辉煌认出这个嗓音——郝盛,郝玉的弟弟,带着点少年人还没变完声的粗粝。
拉开门的瞬间,三个人影堵在过道里。
郝盛站在最前面,郝玉红着眼眶躲在他身后,张霞那张脸已经拧成了一团。
“陈辉煌,今天这事你要不给我个交代,咱们没完。”
张霞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当初你俩在一块我压根不同意,你这穷酸样哪点配得上我闺女?可她死心眼非要跟你,我拗不过。
现在倒好,婚期都定了你把人甩了?这话传出去我女儿还活不活?这是人干的事?”
陈辉煌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郝玉脸上。
那张脸他看了三年,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雾。
“我穷,我认。”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钉在地上,“可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心里有过我吗?哪怕针尖那么大一点?”
郝玉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下午我跟她说得够清楚了。”
陈辉煌收回视线,“这婚,我不结。”
“不结?”
郝盛一步跨上前,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你说不结就不结?我姐跟了你这么久,最好的年华都搭进去了,你拍拍**想走?”
他扭头冲张霞嚷起来:“妈,我早说这鳖孙子靠不住,瞧见没?他甩了我姐就是不想给彩礼!这种土鳖我见得多了,一辈子窝地里刨食,能有啥出息?你当初就不该让我姐跟他!”
郝盛的嗓门让整条走廊都亮起了感应灯。
张霞腰板挺得更直了:“都怪我心软,盛儿说得对,这种低贱的人配不**姐。”
她往前逼了一步:“陈辉煌,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就算不结婚,那三十万你也得给我掏出来。
不然……”
她指指郝玉的肚子,“不然我让玉儿把这孩子打了!”
陈辉煌忽然觉得好笑。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从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口里蹦出来的。
“那是你们的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铁,“想打,就去打。”
这话砸在地上,张霞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哆嗦起来。
“陈辉煌,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郝玉上前扶住张霞的胳膊,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是我妈啊,你看把她气成什么样了……”
她抬起头,眼眶里的光晃了晃:“我肚子里好歹是你的骨肉,你就忍心让它胎死腹中?现在不是有十万了吗?你把房子卖了凑够三十万,我还嫁你,我也会劝我**。”
郝盛在旁边帮腔:“就是,卖房凑钱啥都好说。
不然你等着吃官司吧,土鳖!”
陈辉煌挨个扫过这三张脸。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一串数字——三十万,一套房子,一张可以反复刷的卡。
“钱,我一分不会给。
房子,我也不会卖。”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搭上门框,“认识你们,算我瞎了眼。
但从今天起,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个字儿。”
“陈辉煌,你这个鳖孙!”
郝盛涨红了脸,“为了一点钱连亲骨肉都不要了?”
郝盛把袖子往上一推,迈步跨到门框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儿个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掏不出这笔钱,就等着铁门铁窗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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