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拒领奖金躲麻烦？银行行长亲自上门送锦旗------------------------------------------，陈野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歪歪扭扭的裂缝，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可他半点喜悦都没有，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慌。“想**反向实现”这个猜测是真的，那这五百万根本不是天降横财，而是颗定时**。他刚才默念“千万别中”，结果中了一等奖；要是他现在盼着“这钱赶紧消失”，会不会反过来变成五个亿、五十亿？到时候怕是要被当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领彩票奖金要实名登记。他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突然多出五百万，怎么解释？同事会不会怀疑他挪用**？赵立那家伙会不会缠上来借钱？万一被什么不法分子盯上，绑匪勒索怎么办？，这钱绝对不能要！，抓起彩票就想往窗外扔。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万一他心里想着“扔了就没事了”，结果这彩票被哪个流浪汉捡到，反而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还是查到他头上呢？，不管做什么都得反着来！，又压上几本厚厚的专业书，仿佛这样就能把麻烦压下去。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离这五百万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没人提起这回事，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就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在胸腔里烧起了一团火。！这念头太强烈，肯定要出幺蛾子！，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中午吃的外卖有点咸，隔壁邻居的狗晚上总叫，明天上班要记得带工牌……可越是想转移注意力，“千万别有人知道奖金”这个念头就越是顽固，像生了根似的扎在脑子里。，手机响了。——“市体彩中心”。，果断按了拒接。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还是体彩中心。
“不接，坚决不接！”陈野咬着牙把手机调成静音，心里默念，“肯定是通知领奖的，我假装没看见，过了兑奖期，钱就自动充公了，完美！”
灼热感更盛，甚至有点烫得慌。
陈野正想去洗把脸降温，突然听到敲门声。
“谁啊？”他警惕地问。这个点，会是谁？
“**，请问是陈野先生吗？我是市体彩中心的工作人员，姓李。”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我们打您电话没接，猜您可能在忙，就根据彩票购买信息查到了您的住址，过来跟您确认点事情。”
陈野：“……”
他就不该抱任何侥幸心理！
“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陈野扯着嗓子喊，同时往门后缩了缩。
“不会错的，陈先生，”门外的声音带着笑意，“您今天下午六点十七分，在启航科技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张彩票，号码是……”对方报出的数字，跟他抽屉里那张分毫不差。
陈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您别紧张，我们就是来通知您中了一等奖，顺便跟您说一下兑奖流程。”李姓工作人员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是天大的喜事，您应该高兴才对。”
“我不高兴！我不要这钱！”陈野脱口而出，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话听着就像得了便宜还卖乖，而且……他越说“不要”，这钱会不会就越黏着他？
果然，门外的声音更热情了：“陈先生真会开玩笑。是不是担心兑奖麻烦？您放心，我们可以全程协助，您只需要提供***和***就行。如果您没时间去体彩中心，我们派人上门来取材料也可以。”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陈野急了，“那彩票我扔了！早就扔垃圾桶了！”
“扔了也没关系，”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彩票的兑奖信息我们系统里都有记录，只要能证明您是购买人就行。再说了，您真舍得扔五百万吗？”
陈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舍不得，可他更怕这莫名其妙的异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这次还夹杂着一个更洪亮的声音：“陈先生在家吗？我是工商银行滨江路支行的行长，姓王！听说您中了大奖，特意过来恭喜您！”
陈野懵了。
银行行长？他怎么也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被楼下的房东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东大概是被外面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一脸讨好地对门口的人笑着：“王行长，李主任，陈野就在里面呢，这孩子运气真好，中了五百万……”
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跟着房东走了进来，为首的王行长约莫四十岁，挺着微胖的肚子，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一进门就朝陈野伸出手：“陈先生，恭喜恭喜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运气，将来必成大器！”
旁边的李主任也笑着点头：“王行长听说您中了奖，特意从总行赶过来的，想跟您聊聊奖金存管的事，我们银行给您准备了VIP通道，利息上浮五个点，还送您一套价值八千八的茶具……”
陈野看着眼前这阵仗，头皮都在发麻。他明明只想安安静静躲掉这麻烦，怎么反而把银行行长都招来了？
“我都说了，那钱我不要！”陈野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书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王行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陈先生太谦虚了。是不是觉得现金太多不方便？没关系，我们可以帮您做资产配置，买基金、理财都行，保本保息，比放在家里安全多了。”
“不是……”陈野急得抓头发，“我是真的不想要！这钱太麻烦了，会引来很多事的，我就想安安稳稳上班，赚点小钱够花就行……”
他这话一出口，心里那股灼热感突然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王行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王行长一拍大腿，对着陈野竖起大拇指，“陈先生这是高风亮节啊！不被金钱**，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这种精神太难得了！现在的年轻人里，像您这样踏实肯干的，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李主任也跟着点头：“没错！陈先生，您这种态度我们太佩服了。不过奖金该领还是要领的，这是您的运气，也是您应得的。您放心，兑奖过程我们会严格保密，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而且，”王行长补充道，“我们银行决定，授予您‘年度诚信市民’的称号，明天就把锦旗送到您公司去！让您单位领导和同事都学习学习您这种淡泊名利的精神！”
陈野：“？？？”
他明明是想拒绝奖金、躲避麻烦，怎么就成了“高风亮节”、“淡泊名利”，还要被送锦旗到公司去？
这展开，比中五百万还离谱！
房东在旁边听得眉飞色舞，一个劲地说：“我就说小陈这孩子靠谱，果然没看错人！明天送锦旗的时候，我也去凑个热闹！”
陈野看着眼前三个兴高采烈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这反套路异能对着干，纯粹是自讨苦吃。他越想躲，麻烦就越往他身上凑；他越拒绝，别人就越觉得他“品德高尚”。
照这个趋势，明天送锦旗到公司，赵立那家伙怕是要把他吹上天，搞不好还会在全公司大会上让他发言，到时候全公司都知道他中了五百万，那场面……
陈野打了个寒颤。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顺着这异能的性子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王行长，李主任，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奖金，我领。”
王行长和李主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就对了嘛！”
陈野心里却在疯狂盘算：既然“不想要”会引来更大的麻烦，那如果他“想让这钱安安静静到账，没人注意到”，会不会反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跟两人商量兑奖的事。看着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表格和合同，陈野突然觉得，这五百万哪里是奖金，分明是一道把他往未知深渊里推的门槛。
而他，好像别无选择，只能迈过去。
等送走王行长和李主任，房东又拉着他聊了半天“年轻人要懂得理财”，陈野才终于得以清静。他瘫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那是他大学时的室友，叫周明，现在在一家报社当记者，整天神神叨叨的，总说自己在调查什么“都市奇闻”。
以前陈野觉得他是异想天开，可现在，他不得不寄希望于这个唯一可能相信自己的人。
拨通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周明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陈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是不是被老板压榨得受不了，想找我吐槽了？”
“周明，”陈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遇到点事，特别离谱的事，你……你相信人有异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周明夸张的笑声：“哈哈哈！陈野，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还异能？你咋不说你中了五百万呢？”
陈野：“……”
他看着桌上那份刚签好的兑奖确认单，突然觉得，跟周明解释清楚这件事，可能比领五百万还要难。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五百万，仅仅是个开始。那个“全宇宙跟他对着干”的异能，恐怕还会带给他更多哭笑不得，甚至足以颠覆他人生的麻烦。
比如，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明天送锦旗到公司会被围观”，那按照这异能的尿性……明天会不会来个电视台记者，把他的“事迹”捅到全市人民面前？
陈野捂住脸，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