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能狩猎------------------------------------------，比我想象的更诡异。，而是用长着蹼的手脚吸附在湿滑的船壁上，像壁虎一样快速爬行。鳞片摩擦钢铁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喉咙里发出的、类似蛙鸣却又更加尖锐的咕噜声。，在栏杆上停顿了半秒。它那颗鱼头般的脑袋左右转动，凸出的浑浊眼球扫过甲板上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握着水蓝色消防斧的我身上。。、不掺杂任何理智的饥饿感，像一堵墙砸进我的意识。不是通过嗅觉或视觉，而是某种更直接的、精神层面的冲击。右眼刺痛加剧，"污染度"的数字跳动到3.1%。“开火！”林船长的吼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钢制弩箭呼啸而出，钉在最前面那只深潜者的胸口和肩膀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粘稠的液体从伤口渗出。那怪物只是晃了晃，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低沉的咆哮。它猛地发力，从栏杆上扑向开枪的船员，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小心！”，身体动作比思考更快。消防斧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水蓝色的弧线，斩向怪物伸出的、布满鳞片的胳膊。，和昨晚砍那些珊瑚枝杈时一样——先是微弱的阻滞感，像是砍进厚橡胶，紧接着，斧刃上的蓝光骤然亮起，那股阻滞感瞬间消失。！，暗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甲板上，立刻腐蚀出一片白烟。，不是痛苦，更像被激怒。它用剩下的左臂横扫，五指末端弹出的、**般的骨爪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辣的痛感。
我踉跄后退，眼角余光看到视野里跳出一行字：
"成功净化深潜者肢体。获得纯净灵能：0.3单位。当前灵能：2.6/10。"
才0.3？而且消耗似乎比获得更大？我扫了一眼灵能储备，刚才那一击加上维持“灵视屏障”，灵能已经从2.3降到了2.6？不，不对，是2.6。增加了0.3，但之前是2.3，现在2.6……消耗和补充几乎持平？
“**，这玩意不怕疼！”陈海怒吼着，从侧面一撬棍砸在怪物膝盖后侧。
咔嚓的骨裂声响起。怪物身体一歪，但立刻用那条鱼尾般的下肢撑住，反手一爪掏向陈海腹部。
“低头！”
我前冲，矮身，消防斧自下而上撩起，目标是怪物相对柔软的侧腹。
这一次，我集中精神，试图将那股从右眼涌出的、冰冷的“灵能”更多地灌注到斧头里。
斧刃上的蓝光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噗嗤！
斧头深深嵌入怪物的侧腹，直至没柄。暗绿色的液体如同喷泉，浇了我满头满脸。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但比昨晚珊瑚的腐蚀液要轻微得多。视野里，"污染度"微微跳动：3.1%→3.3%。
"成功净化深潜者（成熟体）。获得纯净灵能：1.5单位。当前灵能：3.8/10。"
有效！而且收益更高！
怪物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甲板上，抽搐两下，不动了。那些覆盖它身体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像是风化了无数年。
但战斗远未结束。
更多的深潜者爬上了甲板。五只，六只……转眼间，十多只怪物散布在货轮前甲板各处，与船员们混战在一起。
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骨肉撕裂声、怪物的咕噜尖啸声……混杂在一起，奏响死亡的交响。
一个年轻船员被怪物扑倒，骨爪轻易撕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出几米远。另一只怪物咬住一名水手的胳膊，猛地一扯，整条手臂连带着部分肩胛骨被撕下，那水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就晕死过去。
混乱。血腥。原始。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斧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右眼的刺痛和视野边缘的数据流，与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重叠，让我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别发呆！”陈海的吼声把我拉回现实。他脸上溅满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手里的撬棍已经弯曲，但他还是死死挡在我侧前方，砸开一只试图偷袭的深潜者。
我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腐臭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灵视屏障"下，我能“看”到每只深潜者体内流动的暗紫色能量，也能看到它们身体上能量流转的节点——有些在胸口，有些在后颈，有些在关节连接处。
弱点。
而且，我注意到，这些怪物并非完全无智。它们会简单配合，懂得优先攻击持有武器或威胁较大的人，甚至会躲避明显的攻击。但它们的行动模式很单一，更像是被某种原始狩猎本能驱使的……工具。
“陈哥！配合我！打它们的关节和眼睛！”我喊了一声，再次冲向离我最近的一只深潜者。
这一次，我不再盲目劈砍。斧刃带着水蓝微光，精准地砍在怪物膝盖侧后方——那里有一个暗紫色能量相对稀疏的节点。
怪物的腿应声而折，身体失衡。陈海默契地补上一记重击，撬棍狠狠砸在它太阳穴位置，那里同样是能量节点。
暗绿色液体混合着灰白色的、豆腐脑般的物质飞溅。怪物倒地。
"获得纯净灵能：1.2单位。当前灵能：5.0/10。"
灵能在缓慢回升，但右眼的刺痛和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在累积。我能感觉到，每挥动一次斧头，每“净化”一只怪物，我体内某种东西就在被消耗，不仅仅是灵能，还有别的什么……像是“精力”，或者“生命力”。
而且，"污染度"也在缓慢而坚定地爬升：3.3%…3.5%…每次接触那些暗紫色能量，每次被怪物的体液溅到，它都会涨一点。
战斗成了与时间的赛跑，与污染的赛跑，与自身极限的赛跑。
甲板已经变成了屠宰场。船员倒下了七个，还站着的也大多带伤。深潜者被我们干掉了五只，但还有至少八只在疯狂进攻。林船长的砍刀卷了刃，他索性丢掉刀，捡起一把鱼枪，用枪托砸碎了一只怪物的眼眶。
“这样下去不行！”陈海背靠着船舷，喘着粗气，“太多了！而且船在进水！”
我看向海面。货轮因为船底破损进水，已经开始明显倾斜，速度也越来越慢。而远处，更多的白色尾迹正在靠近。第二批，数量只会更多。
必须速战速决。
我目光扫过甲板。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深潜者，正咬住一名船员的肩膀，疯狂撕扯。它胸口位置的暗紫色能量光团最为浓郁，几乎要透体而出。
擒贼先擒王？
不，这些怪物不像有首领。但那只……或许是个“精英单位”？干掉它，能获得更多灵能吗？
赌一把。
“掩护我！”我对陈海喊了一声，然后朝着那只壮硕深潜者冲去。
怪物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松开已经奄奄一息的船员，转向我，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它比其他同类高出一头，鳞片颜色更深，近乎墨绿，骨爪也更长，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微微伏低身体，做出扑击的预备姿态，那双凸出的眼球死死锁定我手中的消防斧——或者说，斧刃上的水蓝色光芒。它在……警惕？
这些鬼东西，有学习能力？
这个念头让我心底一寒。但箭在弦上，****。
我加快速度，在距离它还有三米时，右脚猛蹬甲板，身体前倾，消防斧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它的头颅。
怪物果然上当，上身抬起，两只粗壮的前臂交叉格挡，骨爪张开，准备硬接这一斧然后趁机撕开我的腹部。
但我在最后一刻变招了。
举起的斧头没有落下，而是借着前冲的势头，身体猛然下沉，一个滑铲，从怪物张开的双臂下方钻了过去。同时，手中的消防斧由劈砍改为上撩，水蓝色的斧刃自下而上，狠狠劈进它相对脆弱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下颌与脖颈连接处！
“吼——！”
怪物的尖啸变成了凄厉的惨嚎。暗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从它被几乎劈开一半的脖颈处狂涌而出。它踉跄后退，双爪胡乱抓挠，但我在得手的瞬间就已经翻滚躲开。
它没有立刻死去，庞大的身躯在甲板上疯狂挣扎翻滚，将血迹涂得到处都是。但脖颈处的伤口太深，暗紫色能量如同泄气的皮球般从伤口喷涌而出，又被斧刃残留的蓝光迅速“净化”、吞噬。
"成功净化深潜者（精英体）。获得纯净灵能：3.0单位。当前灵能：8.0/10。"
灵能一下子涨了一大截！但同时，"污染度"也猛地一跳：3.5%→4.1%。
更多的暗红色细线，从我的手掌蔓延到了小臂，传来微微的麻*感。
精英深潜者的死亡似乎震慑了其他怪物。它们的攻势为之一缓，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凸出的眼球在我和地上抽搐的同类**间转动。
“它们怕了！”林船长抓住机会大喊，“加把劲！宰光这些**！”
船员们士气一振，怒吼着发动反击。
但我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不对。
不是“怕了”。
在"灵视屏障"下，我能看到，剩下的深潜者体内，那些暗紫色能量的流动方式正在改变。它们不再散乱，而是开始以某种规律震荡、共鸣，像是……在传递信息？
“退！全部退到驾驶舱那边！”我猛地大吼。
话音刚落。
海面之下，传来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
那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所有船员，包括林船长和陈海，都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闷哼。
我右眼的刺痛瞬间加剧，像是有烧红的铁钎刺了进去。视野里的数据疯狂跳动、扭曲，几乎要溃散。
嗡鸣声中，甲板上所有还活着的深潜者，齐刷刷停下了动作。
然后，它们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
同时转身，面向东南方向的海面，单膝跪地，低下了它们丑陋的头颅，喉咙里发出整齐划一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咕噜声。
像是在……朝拜。
下一秒，更远处，那些正在靠近的白色尾迹骤然加速，破开海面。
不是深潜者。
是比深潜者大至少三倍的东西。
它们有着类似海豚的流线型躯干，但覆盖着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胶质外皮，可以看到皮下游动的、发光的紫色脉管。没有明显的头部，只有躯干前端裂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周围生长着数十条不断舞动的、鞭子般的触须。身体两侧，是三对蝙蝠翅膀般的、覆盖着薄膜的鳍状肢。
它们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然后重重砸在货轮甲板上。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让整艘船剧烈摇晃，倾斜加剧。甲板木板被砸裂，钢铁扭曲。
一共三只。
每一只散发的暗紫色能量，都浓烈如实质，比刚才那精英深潜者强出数倍！仅仅是它们的存在，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阴冷，带着浓重的深海腥咸和**气息。
"警告：侦测到中阶古神衍生体：拜亚基（幼生体）。数量：3。"
"污染等级：高。威胁评估：极高。"
"特性：短距飞行/滑翔能力，精神尖啸，强酸体液，触须具备吸取生命能量特性。"
"建议：立即逃离。生还率预估：＜7%。"
拜亚基……
昨晚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片段，那些破碎的知识告诉我，这是比深潜者更高级、更危险的存在。它们通常侍奉着更不可名状的东西，是古神意志的直接延伸。
7%的生还率。
我看了眼几乎瘫坐在地、满脸绝望的船员们，又看了眼已经倾斜到接近二十度的甲板，还有远处海面上更多浮现的、密密麻麻的深潜者头颅。
绝境。
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的目光，落在了甲板中央，那三只刚刚降临的拜亚基身上。
它们的能量，太浓郁了。浓郁到在"灵视屏障"下，像三团暗紫色的火炬。
如果……如果能“净化”其中一只……
"估算：单只拜亚基（幼生体）可转化灵能：15-20单位。风险：宿主当前状态，接触高浓度污染有极高异化风险（污染度可能瞬间突破15%临界值）。"
15%的异化风险。
但不动手，就是0%的生还率。
我握紧了斧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混合着那些暗红色的、蠕动的细线。
右眼深处，那枚古印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决绝，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散发出冰冷的、近乎刺痛的热度。
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近乎**的语调：
"检测到高纯度污染源。可执行‘超额净化协议’。是否启用？"
"注意：超额净化将短暂提升宿主战斗能力，但会大幅加速古神碎片苏醒进程，并导致永久性污染度提升。"
我看着那三只开始伸展触须、发出低沉嗡鸣的拜亚基，看着周围绝望的船员，看着陈海死死攥着撬棍、挡在我身前的、微微发抖的背影。
脑海中，再次闪过赵教授坠入红色深渊的画面，闪过他最后那句“三星堆坐标”。
我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现在死在这里。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启用。”
"指令确认。超额净化协议启动。"
"以古神之眼为引，燃灵能为薪，铸镇海之刃——"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深处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