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怎么知道？”他说。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句话之内，“你怎么知道”。
中了。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破书上的内容像弹幕一样在脑海里刷屏——“找到他的‘不得不’，三句话之内让他说出‘你怎么知道’，然后在他说话的时候，闭嘴听着。”
于是她真的闭嘴了。
就站在那里，用那种“您继续说，我在听”的眼神看着李正源。
李正源盯着她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有意思。你哪个公司的？别跟我说你是美团外卖的。”
“宏图文化，林小满。”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件外卖背心扯下来，“我是来对接项目的。”
“宏图文化？”李正源的脸色果然变了，“你们公司已经派了三拨人来了，一拨比一拨不靠谱。上次那个姓张的副总，连我的需求都说不清楚，还跟我谈什么战略合作？”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李正源很好糊弄？随便派个人来，说几句漂亮话，画几个大饼，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把合同签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换了以前，林小满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但此刻她脑子里全是破书上那句话——“他说的时候，闭嘴听着。”
所以她真的在听。
听李正源骂宏图文化、骂之前的对接人、骂整个行业浮躁、骂所有人都在混日子。
她听了整整四十分钟。
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点头，偶尔附和一声“嗯”。
等到李正源骂累了，端起茶杯喝水的时候，她才开口。
“**，其实您生气的不是方案不好。”
“方案不好可以改，预算不够可以谈，时间紧可以加班。这些都不是问题。”
“您真正生气的是——之前那些人，没有一个人真的听懂过您在说什么。”
“您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好看的方案’，您想要的是‘能落地的结果’。您在意的是执行细节，是交付标准，是出了问题后的应急处理。但这些，之前没人跟您聊过。”
“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落地，所以他们不敢聊这个话题。”
“但我敢。”
李正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林小满，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继续说。”
林小满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不是什么精美的PPT，就是一张A4纸，上面是昨晚她想到半夜三点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我对您需求的翻译，不是方案，是‘问题清单’。上面列了十七个问题，每个都是您关心但没人问过的。”
“比如，项目延期怎么办？预算超支谁承担？知识产权归谁？核心人员离职了怎么交接？”
“我的想法是，在做方案之前，先把这些问题全部敲定。方案做不出来我可以死磕，但框架不能模糊。您要的是一个‘说人话’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画饼的乙方。”
李正源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李正源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取消今天所有安排。”
他挂了电话，对林小满说：“你坐下，我们慢慢聊。”
一个小时后，林小满走出了和讯科技的大楼，手里拿着的是一份初步合作备忘录。
不是意向书，是备忘录。李正源亲自敲定的，上面写着“排他性谈判权”——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只跟宏图文化谈。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手里的文件，整个人都是飘的。
“我刚才是不是穿越了？”她喃喃自语，“还是说那个外卖背心有魔力？”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海东发来的消息：“谈成什么样了？不行就赶紧回来办离职。”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小满只回了三个字：“谈成了。”
接着把备忘录的截图发到了群里。
整整三十秒，群里一个字都没有。
然后，消息炸了。
赵海东：“？？？”
张强：“不可能吧？”
刘敏：“这截图P的吧？”
财务王姐：“**？”
林小满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她摸了摸包里那本破书，心想：这玩意儿该不会真是宝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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